第19章(1 / 2)
刚刚还在气头上的永信侯夫人顿时弯了眉眼,快走几步迎了上去,亲密地拉住了其中一个少年的手。
“思尔,怎么竟是走来的?快和姨母去坐着。”
其余几个少年一齐行礼:“见过永信侯夫人。”
钟思尔的手被永信侯夫人拉着,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了句:“姨母。”
“进来说话,日头晒。”
永信侯夫人怜爱地替钟思尔擦了擦额头的汗。
眼前的少年,身形清瘦,目光清澈,一举一动都透着矜贵,分明是世间最尊贵的人,却只着一身用料朴实的半旧短袄,发上除了一根玳瑁簪外全无装饰,真如金玉堆里的一棵玉兰。
她是真的心疼了,说话都有些恼怒:“怎的出了这许多的汗,我早已吩咐让人迎了你的马车进来,是谁做事不用心?我重重责罚。”
“姨母,是我自己想走走,今日来挑马,我想先走走把身子热起来。”钟思尔温顺道。
他身后一身形壮硕的少年却嚷道:“侯夫人有所不知,是宫门卫将我们拦下了,说宫中一律不得坐马车,只恨我们人微言轻,也不好说什么。”
中郎将夫人听得心怦怦直跳,一个劲朝这少年使眼色,却被儿子无视了个彻底。
“裕高不得无礼!”钟思尔急忙呵斥了一声,用眼神警告地看了王裕高一眼,安抚地握紧了永信侯夫人的手:“姨母,裕高是误会了,您别听他的。”
而盛怒的永信侯夫人岂能听得进去,招呼随从就要将那门卫抓来:“去,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连我的话都敢不听,连思尔都敢拦,是要翻天不成?!”
“姨母!姨母何须分心思管这些,我听说宫里新到的这一批马是新引种的,都有些迫不及待了。”钟思尔抱住了永信侯夫人的手臂,撒娇似的将她往回拉,抽空还对一旁君子端方的崔循递了个眼神。
崔循立刻会意,走到另一边挽着永信侯夫人,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闲扯,总算将永信侯夫人的注意力打开了,转怒为喜地张罗起来。
二人对视一眼,默默松了一口气。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方同雪轻轻笑了笑。
马仆将一队马牵来,钟思尔先挑,没一会儿四人就都骑上了马,信步在马场上遛着。
“这新种的马儿就是不一样,看这蹄子,厚实,有劲!”王裕高独自跑了一圈,扯了缰绳兴奋地看着其余几人。
钟思尔垂眸不语,方同雪一如既往地爱搭不理,只有向来温和的崔循稍稍对他笑了笑。
王裕高便不怎么开心了,他本就小他们几岁,不是从小长大的情谊,对他们的态度尤其在意。
“好好好,都怪我,怪我不该说实话。可我绝不是单为了思尔这件事,这几年你们还没看出来吗?陛下的心越来不向着世家了,总要让永信侯夫人提醒提醒他”
“愈发不像话了。”
崔循是几人中最年长的,一贯和煦的脸沉了下来:“陛下如何也是你该置喙的?我们都盼着陛下和姨母能母子和顺,偏你要闹,若我和思尔刚才没拦住,陛下和姨母少不了又要吵一场。”
商氏长房长女嫁梁太子生钟思尔,二房长女嫁与崔氏生崔循,次女嫁与林氏生林鹤沂,故钟思尔和崔循皆称永信侯夫人为姨母。
从来温文尔雅的人一旦生气便格外有分量,王裕高撇撇嘴,垂着脑袋道:“我错了,崔大哥别生气还有思尔,你也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还不行吗。”
钟思尔摇摇头,对他笑了笑,声音温润软和,让人忍不住怜惜:“裕高,你能这样说就好啦,你也知道,姨母因为我的事和表哥生了不少龃龉,我怎么能再给表哥添麻烦呢?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姨母能别再为我的事操心,和表哥亲密如初。”
王裕高连连点头,看着钟思尔含着一丝忧郁的眼睛,便想说点什么来活跃一下氛围:“不说这个了,诶,你们知道陛下新收的那些男宠,听说是不是真的?”
崔循眉头蹙起,呵斥道:“他们入了宫就是陛下的人,不可随意谈论。”
“几个男宠而已,还真以为是什么宫妃了?”王裕高一而再被崔循数落,此刻也不想在钟思尔面前过于失了面子,不屑道:“他们那样的,我若是不小心见到了都要回去洗洗澡,也配被我谈论?我只不过是不解,不是说陛下极其厌恶那人么,这又是玩哪一出啊,反正我是不会去看他们一眼的,就来问问你们咯。”
他嚷了一场,见众人似乎对这事不甚感兴趣,便也不想说下去,欲拉了钟思尔一齐去跑几圈。
就在这时,平时倨傲又话少的方同雪却出声了。
“很奇怪吗?就是因为厌恶,所以才要折辱他啊。”
这话说得其余三人皆是一愣。
王裕高惊讶过后又觉得很合理,毕竟是当男宠啊,哪个好人能瞧得上?
他又不着痕迹地看了方同雪一眼,姓方的果然是陛下的总角之交,如今又深得陛下器重,虽然平时阴阳怪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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