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2)
“佳侣?正常的生活?”纪司言挑眉,“不知少监指的是什么?”
谢妍犹豫了一下,才再次开口:“阴阳调合,生儿育女。”
纪司言安静地看了她一阵,淡淡道:“我很惊讶,少监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谢妍垂目:“阴阳有序难道不是天地之道?”
“若少监认为这才是正道,”纪司言反问,“当初为何不告发我们,反而替我们保守秘密?”
“深宫寂寞,情有可原。”谢妍轻叹,“入宫侍奉是我的选择,但我明白不是所有人都会自愿困守宫城。”
听了这话,纪司言的神色略有缓和:“便如少监的选择一样,我与她也是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她说得平静,却让谢妍颇为动容,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难道说……两个女子当真可以两情相悦,长相厮守?”
注1:安葬宫人的地方,又称内人斜。
司言(3)
深夜,已经就寝的谢妍还在回想纪司言与她的谈话。
听到她那句问话,纪司言先是一愣,接着露出了玩味的神色:“少监此问,莫不是心有所惑?”
到底是过来人,竟然察觉到了她的迷茫。她迟疑片刻,含糊地解释近来有女子对她表示了好感。
纪司言露出明了之色。她没有马上置评,而是将烹煮好的茶汤放到谢妍面前后,才又问道:“对方表明心意后,少监有什么想法?”
“我……不知道……”谢妍泄气,“我一直觉得她同我不算亲近。她和其他人倒是都相处得不错,但与我总是若即若离。我从来没想到她对我竟然有那种心思……”
纪司言笑了,向来冷漠的面容竟然多了几分暖意:“除了刚入宫总被我训斥那一阵,倒是很少看见少监如此烦恼。今日竟像是时光倒转,让我又看到了当初的谢女史。”
谢妍露出嗔怪的神色:“我认真向司言求教,司言却拿我寻开心。”
见谢妍真的着恼,纪司言也不好再取笑,换回了正经的语气:“少监有没有想过,可能正是因为她对你有意,才不敢太亲近你?”
谢妍不解:“这是什么缘故?”
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想时时刻刻与那人在一起吗?怎么会不敢亲近?
“少监从来都是被人仰慕的那位,”纪司言忍不住又调侃道,“大概不怎么明白仰慕者的心情。所谓知情更怯。因为爱慕那个人,所以格外在意她的看法,怕唐突了她,总想给她留下最好的印象,反而不敢轻易靠近。”
竟是这样吗?谢妍深思,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为自己辩解一句:“被人仰慕也是我上书以前的事……”
在她上书请许女子赴举之前,的确是有不少爱慕她的人,但那次上书后,当初的追求者几乎散了个干净,如今剩下的也不过是王同茂这样的平庸之辈。
纪司言也不与她分辩,只微笑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少监对她有什么感觉?”
对丁莹什么感觉?谢妍一边翻身一边想,起初是她接任主司,查阅省卷,觉得这名举子虽然籍籍无名,但辞气斐然、言之有物,并未沾染近年浮华之气。再观她科场所作,诗赋气象高远,策论亦是出类拔萃,就连帖经都滚瓜烂熟,确是难得之才,因此点为状首,不但化解了朝廷试举三年没有女进士的尴尬局面,还让天下女子扬眉吐气了一次。
因为是第一个女状元,不止皇帝重视,她对丁莹也有很高的期望。而丁莹也没辜负她的期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考过了书判拔萃,证明她状元及第绝非侥幸,是有真才实学的。而且丁莹人品正直,进入秘书省后勤学好问,都是她欣赏的特质。她断定这个门生前途无量,将来说不定能青出于蓝。可在丁莹吻了她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忆起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谢妍再次烦躁地翻身,平时看着挺沉稳一个人,谁想竟如此莽撞,说亲就亲,让人一点防备都没有……不过丁莹那时应该是误解了她的意思,以为自己要和她疏远,情急之下有此举动,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而她被丁莹吻住时,其实更多是觉得惊讶,并没有太反感……
谢妍猛地坐起来,她在想什么?她是丁莹的恩师。就算丁莹喜欢同性,也不该是她。她以手扇风,试图缓解自己心内的焦躁,可才扇了几下,她忽然又意识到一件事:那日丁莹就是在这里,在她的卧房内吻了她。
谢妍用力甩了下头,把这念头压下去,然后披衣下床。今晚是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她到外间提了一盏灯,走进了旁边的耳室。
她料想今天晚上多半是没法睡了,进耳室后就径直走向书架,准备取两卷书消磨这漫漫长夜。她随手抽出一个卷轴,正要展开,却在扫过上面的签注时停住了动作。
这间耳室是她私密之所,除了侍女偶尔打扫,几乎不会有人来。她也很少让侍婢触碰这里的物件。存放在这里的书卷,有些因为年代久远,有些因为频繁展阅,上面的许多签注都已经糊模或者脱落。不过书籍摆放的位置她心中都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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