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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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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听错,拿回自己的手机,但确实在来电记录里看到了方亦的号码。

他两个小时之后会有一个会议,中途有吃午饭和休息的时间,理论上他可以在这个时间给方亦回拨回去。

可是这一天,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小时助理送到房间的饭,他一口没有吃,坐在座位上,没有看下午的会议文件,也迟迟没有按下回拨键。

沈砚也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什么,他揣测自己,第一可能是不敢面对,第二也是不知道怎么面对。

同时也想起方芮说的,最好不要联系,不要打扰,连远观都不要,最好做陌生人。

他想起昨天跟朋友待在一起很开心,很高兴的方亦,想起众星捧月的方亦,想起很容易被爱,很容易获得别人喜欢,却没在他这里获得任何幸福和憧憬的方亦。

其实松手,远离,不打扰,才是最合适,最正确的选择。

但做得到吗?

那应该是做得到的。

就像戒掉某种成瘾的东西,一开始会痛苦,但时间久了,虽然心瘾难戒,可至少表面的瘾能做到勉强看不出。

沈砚想起曾经在方亦桌上看到的一本书,方亦可能是受母亲影响,有时也会看《六祖坛经》这些禅学,但那本书不是,讲的是佛教的一些故事,是方亦在某个寺庙点长明灯时,顺手拿的。

里面有一篇,是哲蛮写的《石桥禅》,说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阿难尊者,对佛祖说,他喜欢上一个人。

佛祖问阿难,你有多喜欢她?

阿难说,他我愿化身石桥,受那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淋,只求那个人从桥上经过。

所有人都会说爱是成全,但不会有人明明白白说,成全的代价是放手,是看他大步走向未来的人生,而他的未来没有你的一席之地。

也有人说爱是修行,如果是很简单能做到的事,又何必刻意修呢?

可是,是不是,做不到也要做,因为这样对他更好?

沈砚依旧很希望未来的人生还能有方亦,可是方亦的以后里不应该有沈砚。

沈砚想了很久,没想明白。

又开始漫无目的地思考,方亦给他来电是什么原因?

是知道昨天那个蛋糕是他送的,还是只是询问玄思的事情?

是仅仅想闲谈,还是要告知沈砚不要再做无用功?

一直到下午的会议开始,沈砚都是处在不正常的梦游状态,手机屏幕没有熄灭过,一直静止在“最近通话”的界面,眼睁睁电量减少,再减少。

开会的时候,沈砚很少言,与平时一样,拿着笔电敲击,没人觉得有问题,以为他是边听会议,边处理工作。

但沈砚不是。

他电脑上是个决策树,最顶端的节点是“方亦来电原因”,分出两个分支:“知道蛋糕的事”和“不知道蛋糕的事”,每个分支下面又有更多的分支,“生气”“不生气”“询问”“质问”“闲聊”……

沈砚写出很多种可能,模拟方亦会和他说什么,然后每个可能性下面,他又写出自己应该做出的回答,判断哪些回答是安全的,哪些回答可能会让方亦不高兴,哪些回答可能会让方亦有进一步的回应,哪些回答可能会终结对话。

写了很多,密密麻麻一整页,决策树的开端落在方亦是否得知蛋糕的事情,决策树的结尾,落在如果方亦叫他不要再打扰,他是应该答应,还是请求“再给我一次机会”。

因为可能性太多,会议开了几个小时,沈砚都没将所有对话的可能性写完,会议主要讲了什么他没有太过在意,写决策树的中途,看了一眼私人律师给他发来的新的赠与股票的文件。

需要思考的东西很多,决策树无法写完所有分支,但回到最开始的问题,是回拨电话,还是不回拨。

是大方一点,还是自私一点?

会议快开完了,这个环节一般是沈砚致辞,助理转过头,准备提醒沈砚,却见沈砚突然莫名其妙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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