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就当女人(2 / 6)
的、复杂难言的关系与情绪……是“林涛”那个身份,从未、也永不可能体验和拥有的。
一种强烈的、混杂着对未知未来的恐惧,和对眼前这混乱现状难以割舍的留恋,如同两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了我的心脏,带来一阵窒息般的闷痛。
苏晴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我身体的瞬间僵硬,以及随之而来的、长达数秒的死寂般的沉默。她没有催促,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耐或好奇,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仿佛早已预料到我会陷入这样的挣扎。连她手上把玩我发丝的动作,也悄然停了下来,指尖悬在半空。
时间,在餐厅温暖明亮的晨光里,被拉得无比漫长。远处隐约传来城市的喧嚣,更衬得此刻的寂静令人心悸。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窗外的光影都似乎偏移了一点点,我才听到自己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般的声音,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带着明显的不确定和一种自我剖析般的、深深的迷茫:“我……我不知道……”
这个回答,软弱,含糊,毫无底气。它暴露了我内心的巨大矛盾与动摇。
苏晴低低地“唔”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听不出具体的情绪,更像是一种表示“听到了”的回应,或者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然后,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为我此刻显而易见的犹豫和迷茫,做一个最残酷也最直白的注解。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飘渺,然而吐出的字句,却字字诛心,像最锋利的刀刃,剥开所有矫饰:
“是不是……被操爽了……离不开男人的大肉棒了?”
“轰——!!!”
这句话,比刚才“变回男人”的问题,更具毁灭性的杀伤力,也更赤裸,更粗俗,更羞辱到了极致。
像一盆刚刚从滚油锅里舀起、却又混杂着千年玄冰碎块的、肮脏不堪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兜头浇下!
“你——!”我猛地从她肩头弹开,像是被烙铁烫到,脊背瞬间挺得笔直,几乎是弹跳般转回头,瞪向近在咫尺的她。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随即又因为极致的羞愤和某种被戳穿的恐慌,猛地涨红,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着,牙齿甚至磕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是愤怒吗?因为被她用如此不堪的词汇形容?
是羞耻吗?因为内心最隐秘、连自己都不敢正视的角落,被她如此精准、如此残忍地撕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还是……恐慌?恐慌于她竟然真的看穿了我,看穿了我对这具身体所体验到的、那些混杂着痛楚的极致快感的留恋,看穿了我对那种被强悍雄性力量彻底占有、填满时的扭曲沉迷,甚至看穿了我对“女性”身份所能带来的、某些特殊“便利”与“体验”的……隐秘依赖?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用这么粗鄙、这么直接、这么……一针见血的话语,来定义我此刻所有的挣扎和犹豫?
我想反驳,想尖叫着否认,想用最恶毒的语言回击她,维护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早已碎成齑粉的尊严。
然而,就在我羞愤交加、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当场消失的时候——
身体深处,某个最幽暗、最不受理性控制的角落,却有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在剧烈地战栗着、挣扎着,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充满自我唾弃却又无法否认的叹息:
或许……她说得对。
至少……有一部分是对的。
就在我被这灭顶的羞耻、愤怒和自我怀疑彻底淹没,意识模糊,几乎无法思考,只余下本能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境地的冲动时——
一个低沉、平稳、带着惯常威压感与不容置疑气场的男性嗓音,毫无预兆地、仿佛从虚空里凝结出来一般,从客厅连接餐厅的拱形门廊阴影处,清晰地响了起来: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这个声音……
我的血液,仿佛在听到第一个音节的瞬间,就彻底冻结了。一股寒气从脚底猛地窜起,顺着脊椎一路爬升到头顶,带来一阵剧烈的、生理性的冷战。全身的肌肉,连同指尖,都在刹那间变得僵硬、冰冷、麻木。
我极其缓慢地、像是生锈的机械般,一点一点地,转过头,视线越过苏晴的肩膀,带着巨大的、近乎绝望的迟滞感,投向声音的来源。
王明宇。
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穿着一身剪裁无比合体、线条流畅冷硬的深灰色定制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如松。他的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看似闲适,却自带一股无形的、掌控全局的气场。晨光从侧面的大窗斜射进来,恰好照亮他半边轮廓分明的脸,挺直的鼻梁,薄而线条清晰的嘴唇,还有那双……深不见底、平静无波的眼睛。
他的目光,正以一种不疾不徐、近乎巡视领地般的节奏,平静地扫过铺着洁白桌布、摆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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