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博弈(上)(5 / 5)
他妈的叫乘人之危,叫职权侵害!你懂吗?!」
沐曦脸色惨白,抓着连曜的手在颤抖,却没有松开:「不,不是那样,是我逼他的,我需要蝶隐,我——」
「够了!」连曜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克制着,却依然让沐曦踉蹌退了一步。他不再看沐曦,只盯着程熵,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迸出来:「程熵,把蝶隐核心交出来。现在。」
程熵终于有了反应。
他整了整被扯乱的衣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某种决绝的平静。「蝶隐是我的私人研究,连曜。你没有权限拿走。」
「私人研究?」连曜冷笑,声音里满是讥讽,「当这项『私人研究』已经让它的持有者丧失理智,危及联邦时,它就是国安危机!程熵,你现在、立刻、把蝶隐核心权限移交,然后自己滚去纪律委员会报到!」
「我说,不行。」程熵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强硬,「蝶隐是我的财產,我的研究成果。你没有司法令,没有总理办公室授权,不能擅自带走。」
「去你的财產!」连曜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伸手去抓程熵放在办公桌上的个人数据板——那里面通常存有最高权限的存取密钥。
程熵几乎同时出手,扣住连曜的手腕。
两人在实验室中央僵持,互相角力,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空气紧绷得像要炸开,连呼吸都带着火星味。
「放手,程熵。」连曜声音压得极低,充满警告。
「该放手的是你,连曜。」程熵毫不退让。
拉扯间,连曜猛地发力一推——他军人出身,体格与爆发力本就佔优,盛怒之下更是毫无保留。程熵被推得踉蹌后退,腰侧狠狠撞上实验台边缘,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沐曦惊呼一声想上前,却被连曜一个眼神冻在原地。
连曜站直身体,胸膛因怒气而起伏。他看着扶着实验台、微微弯下腰的程熵,眼神冰冷如铁:
「好,程熵,很好。」
「我现在就回战略部,拟国安危机介入公文。」
「我会申请冻结你所有研究权限,暂停你的职务,并以『滥用职权、危害时空安全、侵害受监护者』的罪名,把你送上联邦最高法庭。」
他转身,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决绝的声响。走到门口时,他停住,侧过脸,最后看了一眼程熵,又看了一眼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沐曦。
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愤怒,有失望,有某种被背叛的痛楚,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悲凉。
「程熵,」连曜最后说,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冷静,却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心寒,「我曾经以为,你和那些被慾望冲昏头脑的蠢货不一样。」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他拉开门,大步离开。
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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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只剩下程熵粗重的喘息,和沐曦压抑的、断续的抽泣声。
窗外的天光,此刻终于完全亮起,将整个房间照得一片惨白,无处遁形。
而在能源枢顶层的办公室里,思緹正端着她那杯永远喝不完的红酒,欣赏着这场她亲手点燃的晨间大戏。
高清监控画面被分割成多个视角:实验室全景,程熵的特写,沐曦颤抖的肩膀,连曜怒而离去的背影。甚至连声音都被清晰收录——程熵撞上实验台的闷响,连曜最后那句冰冷的宣告,沐曦压抑的哭泣。
「精彩,」思緹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胜券在握的笑意,「真是精彩绝伦。」
画面中,程熵正将蝶隐核心郑重地放回一个加密手提箱中,而沐曦则在一旁,用程熵的衬衫袖子胡乱抹着脸上的泪。
两个孤注一掷的人,在晨光中试图拼凑出一个不可能的未来。
思緹静静地看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化为一片纯然的、冰冷的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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