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泽见这招不灵,咬牙踢上命根子,白安侧身握住小腿甩到一边。
咣当!
钟泽半天起不来,捂着腰,呲牙咧嘴扭来扭去。
“我没使劲…”
白安想扶,钟泽卯足了劲撞开,翻箱倒柜扒拉出一堆纸张胡乱抛洒,接着冲到书架边大肆破坏。
他把整个房间搞得乱糟糟的,这才跪坐在地,静静的一张张翻看,彷佛刚才撒泼的不是他一般。
“知不知道什么叫隐私。”白安很是无奈。
“在医者面前谁都没有隐私。”钟泽撂了句驴头不对马嘴的歪理,一目十行。
各个豪门的产业、新闻,列的整整齐齐,尤其沈家,事无巨细。
“这…”他瞪大眼:“你查这些干什么?”
钟泽蓦然扬高声音:“你还在查委托人?!”
白安夺过资料:“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钟泽使劲推开白安,自顾自继续翻找,特殊的黑色名片映入眼前。
“你想干什么。”他抓起名片,脸色阴沉:“你要加入乐园?!”
钟泽狠狠撕碎,东一嘬西一嘬的扬出通风口:“我就一句话,你要铁了头作死,我就只能用强制手段了。”
白安沉默片刻,从地上抽出三份蓝皮文件,一一展开,摆在钟泽面前。
“这是我小刀叔叔,四年前,尸体被发现于废弃车厂,十指尽失。”
钟泽脸色一变。
“这是马叔。”白安摸着中年人的死亡证明,照片上的寸发泛着灰白:“尸体都没找全。”
水珠顺着湿漉碎发滴在纸张,晕开一颗颗潮点。
“他们是我爹最好的朋友,在我父母去世后不到一年的时间接连遇害。”
白安将头发捋在脑后,用纸沾了沾凝珠,收起文件。
“我怀疑他们查到了什么被封了口。”
钟泽呆滞的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是调查我家案件的警官。”白安声音沙哑:“半年前,他出了警局门被人连开数枪射杀,凶手至今都未找到。”
“所以你要查”钟泽从喉头挤出字。
“不是。”白安忽地笑了,拿起打磨锋利的匕首,寒光映在冷漠双眸。
“我不会加入乐园,也懒得查到底谁接了任务,既然他们以杀人谋生,就该想到自己的下场。”
冷意爬上钟泽的脊背,对方淡色瞳仁没有一丝温度。
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对生命逝去的习以为常、漠视。
白安缓步靠近,手腕翻出凌厉的刀花。
“如今黑网正在悬赏我的命,你猜,我会不会放你走?”
钟泽面色煞白,腿一软跌坐在地。
猜
再遇旧人
屋内漆黑,宛如一片阴云笼罩,寂静无声。
钟泽双手紧攥头发,脸庞被电脑投射的暗光映的铁青。
乐园在黑网散布的悬赏通缉令犹如一道催命符,占据首页。
那人一身黑色劲装,面部、脖颈、双手都被绷带缠了个严实,看不出一丝特征,唯有一双熟悉眼眸,与脑海中的人重合。
不止乐园在找他,还有江城三不管地带,蛟龙湾。
他是叱咤风云的最强扛霸子,常年不以真面目示人。
人送外号,隐。
他硬生把一个不知名的鱼社提到了不属于他们的高度,导致风头太盛,被群起攻之,半年前在蛟龙湾销声匿迹。
有人猜测被团灭了,有人说逃到了外地,大部分都倾向于前一条。
钟泽咬着腮帮子,如今看来,他们全部都跑到了帝都,白安不是孤身一人。
他的视线聚焦在上亿悬赏,无论乐园,还是蛟龙湾,这个数字还在节节攀升。
钟家只是不上不下的阶级,与真正的豪门相比不值一提,这笔钱完全可以把钟家带到金字塔尖。
他在良心道德的谴责上疯狂徘徊,脸扭曲到变了形。
许久,钟泽冷静下来,不能卖,白安既然都放他走了,反水怎么行!
“不好!”钟泽冲出家门,驾驶车子往地下室飞驰。
千万别走啊!赖好给点信任!若再失联,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他大步跨下昏暗阶梯,扑到铁门上:“白安!白安!!!”
吱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