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大象拦着,陈笑则真想揍张大嘴一顿。
他妈的,什么品种的傻逼?
看着挺老实的,一肚子花花肠子。
季随帮着数钱,“今天你们店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收银员妹妹怎么走了?还有另一个小姑娘,眼睛都哭肿了。”
陈笑则叹了口气,“赵鸢他父母收了别人的钱,然后想把赵鸢嫁给对方抵债。”
季随把一百的放在一边,微微皱眉,“卖女儿啊?”
陈笑则骂骂咧咧,“他妈的可不是吗?你说居然还有这样的父母,我真就操他们大爷了,干点儿什么不好非要卖女儿?”
季随,“她是不是有个弟弟?”
陈笑则啊了一声,“是有一个,我今儿见了,她弟弟还好,很明事理。”
季随喝了口水,把钱分好,拿出一支笔记了一下,说起一件往事,“我曾经认识一个人,比我大十来岁,中产家庭,结婚十年,有一儿一女,他有个比他大三岁的姐姐,但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一般都是他太扛,经常和我抱怨压力大,姐姐不帮忙扛事。”
陈笑则,“父母原因吧?”
季随笑了笑,“对,家里的事情都压在他身上时是因为他父母把所有东西都给了他,中产家庭,不错了,不是没钱,但是父母重男轻女,什么东西都留给儿子,压力自然也全在儿子身上,他姐姐也不是不扛事儿,只是付出的没有他那么多,但是他不满足,认为自己的姐姐没有人性,而造成这种情况的是父母对于资源的分配不均。”
资源,包括动产和不动产,包括爱。
这种父母的思维很简单,认为女儿是外人,儿子是家里人,这里牵扯到四个字,养儿防老。
季随不清楚赵鸢家里的情况是不是和他认识的这个人有相同点,可能有,但是差别更大。
他接着说,“收银员妹妹家里什么情况?”
陈笑则想了一会儿,“条件不好,思想封建,她弟弟应该是她带大的,我不认为她父母能带出那么明事理的儿子。”
季随点头,“应该是这样。”
陈笑则叹气,“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父母?想不明白。”
季随,“很多种原因吧,就像刚才我说的那个,那个姐姐的处境其实算好的,如果收银员妹妹真的回去嫁人,处境一定会非常艰难,她甚至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离开那个地方。”
陈笑则觉得这件事情最扯淡的地方在于,赵鸢和她父母之间好像产生了一条利益链,赵鸢的存在好像就是为了等她嫁人的那一天,哦也不对,是为了那些钱交到她父母手里的那一天。
“我村里就有这种人,嫁女儿要彩礼,但是不给嫁妆,也不给女儿钱,彩礼收了给儿子娶老婆,完全不管女儿死活。”
季随叹气,“其实,这种人就是搞错了问题的本质,总认为男孩儿需要车房还有彩礼娶老婆,所以他们觉得男孩儿压力大,家里紧着男孩儿是应该的,但是反过来想,不就是因为这种思维才导致家里的男丁越来越不好娶老婆吗?因为这种人的思想就是让女儿的价值彻底体现在儿子身上,他们在女儿身上既要又要还要,如果他们能公平一点,对儿子女儿都一样,其实男性的压力也会跟着减小。”
也就是说,如果女儿在家里的待遇和儿子一样,他们对于女儿的要求没有那么多,不彻底压榨女儿的价值,资源可以平均分配,这样一来,他们女儿女婿的压力也会跟着小很多。
毕竟他们压榨女儿的价值又会体现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女儿在这个时候就彻底成了和价值两个字交换的物品。
在娘家不受待见的女儿,在婆家待遇也不一定好。
这种情况下部分女性就陷入了两难,婆家不可靠,娘家靠不住。
所以那一部分女性面临着如果离婚就会陷入一种无家可归的境地。
如果是这样,那赵鸢离开,就是最好不过的选择,她的离开并不是简单的逃离,现在这个唯一的选择代表着她以后有更多的选择,她可以决定自己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可以决定自己要不要结婚,可以决定自己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是自己人生的主导者,而不是血缘掩盖下那条利益链的牺牲品。
说实话,季随说得是没错,但是他也知道,这种说法太过理想化,女婿的压力减轻不代表他们儿子的压力减轻,他们也不一定能碰到一个和他们同样想法的亲家。
人都是自私的。
陈笑则皱着眉,“我也知道是这个道理,但是很多人并没有这种思维,他们就想着不劳而获,而且我也不是赵鸢,也不知道在这种封建血缘的压力下,她到底处于一种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