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多明白此时最重要的是先回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就连火烛燃烧的啪啦声,都变得格外明显。
听到走廊上的动静,半闭着眼睛的倾奇者立马清醒,他掀开被子手撑着榻榻米起身:“阿帽?”
门口的人还没推门,听到里面的声音立马回答:“是我,吵醒你了吗?”
阿贝多推门进去,顺带将晃悠的烛火端到窗台上。
倾奇者又躺下,用被子盖住半张脸:“没有,我还没睡。”
“抱歉,我应该提前告诉你,我没回来你就先睡的。”阿贝多脱下外套,一扭头就看到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我在院子里等的时候,婆婆也说可以先睡的,所以根本不是阿帽没有提前说的原因。”倾奇者一边摇头,一边解释,“为了不让婆婆担心,所以我就先上来了。”
“嗯,等我很久了吗?”阿贝多也顺势躺下,“在等今天的睡前故事?”
从第一次知道,睡前可以有睡前故事后,倾奇者每天晚上都期待不同的故事。
但今天他先点点头,又摇摇头:“睡前故事很有趣,但是我能知道阿帽今天做了什么吗?”
分开前两人都是寸步不离,所以这个问题自然是问分开后发生了什么。
在阿贝多思考应该怎么回答时,有些急切的倾奇者,解释了他这么询问的原因。
“我等你很久,看你没有回来也没回旅店,所以我去问了天领奉行的人。”他压低声音,“他们见过你,说你可能去了社奉行,但是社奉行的人都说没见过你。”
“你今天去了这么多地方?”阿贝多诧异道,“我只是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是很危险的事情吗!”倾奇者突然坐起身,“婆婆说不管是天领奉行、还是社奉行,和他们有关系,都不是好事情。”
“他们欺负你了吗?还是要找你麻烦?”
那双眼睛里都是担忧,皱着眉、抿起唇,就连一头柔顺的短发也乱糟糟。
阿贝多已经能想象出,倾奇者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因为纠结和担忧翻来覆去的样子。
“我没事。”阿贝多坐起身,抬手顺了顺那头紫色的短发,“只是丹羽交代了一些事情,并不会有麻烦的。”
“哦。”倾奇者稍微放心了一些,而后又纠结,“丹羽为什么没告诉我?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阿贝多拍着床铺,示意人先躺下,“但如果你还不睡的话,明天出门玩可就没有精神了。”
听到这样的话,倾奇者立马闭上眼睛:“那我睡着了。”
“晚安。”
灯被吹灭,漆黑的室内再次安静下来。
次日的行程是前往影向山顶的鸣神大社,只不过据说爬山的过程并没有那么轻松,所以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每收拾一件东西,倾奇者都要特地举起来询问:“这个东西能用上吗?我们需要带上吗?”
另一边的阿贝多思考片刻,给出或是或否的回答:“这个或许能用上,但我们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至于这个……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带上。”
挑挑拣拣好半天后,倾奇者拿着一个小小的包袱,笑着说:“我准备好了!”
在影向山的山底,两人还能偶遇不少其他人。但越往上,同行的人就越少。
崎岖的山路并不好走,一些攀爬的地方,更是需要些技巧和力气。
看着面前接近垂直的山壁,阿贝多摸着下巴,想起旅行者似乎说过,有一条捷径可以快速抵达山顶。
正从回忆里翻找、最后发现旅行者当时并没有明说时,一双手伸到面前。
倾奇者提议:“我可以抱你上去,我可以的。”
阿贝多想解释,自己并不是苦恼怎么上去,但看到那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又不忍心打击这份主动。
“好,那就麻烦了。”
那双手臂看着瘦弱没有肌肉,实则有着不小的力气。倾奇者不止力气大,动作也十分灵活。
被背着的阿贝多,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他一边觉得新奇,一边又暗中创造岩造物的平台,帮助倾奇者更好的攀爬和落脚。
直到那长长的台阶前,倾奇者才擦了把额头放下背上的人。
路两旁有茂盛的樱花,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红色的鸟居矗立。
这样的景色是踏鞴砂没有的,稻妻城虽然也有樱花树,但远没有这里这么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