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包厢，首先撞入眼帘的是斜倚在门边茶几上的陈履川，他回过头看他们，微微点头示意。
视线越过他内移，便是背对着门坐的一个卷发女人缓缓侧过身，在看到沈绥时，那明艳动人的脸上露出了许久不见的惊喜。
最后站在窗边接电话的沈绍连像是被门口的响动勾了注意力，回过了视线，简短交代几句便干脆利落地掐断了信号。
“小姑？”
沈绥疑惑于沈见月的出现，他这位小姑很少回家，而且没人能联系上，沈绥上次见她还是四年前。
沈见月缓缓站起身，黑色的鱼尾裙摆随着起身的动作垂落至脚踝，迈步时，红底高跟先落地，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红唇轻启，面带笑意，“绥绥，真是长大了，差点没认出来。”
“小姑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见月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就这两天，和绍连联系上了，这才过来。”
她的视线落在了程聿的身上，“绥绥，这位是……”
“是我的朋友，好朋友，叫程聿。”
沈绥又转头向程聿一一介绍，“这是我小姑。”
沈见月伸出手，勾了勾唇，“幸会，绥绥的好朋友。”
程聿礼貌地虚抵了一下她的手指。
他的视线又回望过去，“这是我哥的老同学兼工作伙伴。”
“你好，我是陈履川。”
“你好。”
“这个是我哥。”
沈绍连和程聿打过照面，也就没有多做介绍，只是点头示意。沈绥没想到还能在这遇见沈见月，就准备了两束花，现在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的。
希望他们没注意到。
可沈绥的希望落空了，好巧不巧的，沈见月的目光就落在他怀里的两束花上，“绥绥，你这花……要送人？”
“是不是没准备我的？”
沈见月本身就有一米七，又踩着双高跟鞋，身高气势一点不输，就这么看着他，目光如实质般压下来，说真的，沈绥有点心虚了，“没有，我不知道小姑在。”
她唇角懒洋洋地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语气中带了点散漫随性，“没关系，带着你的好朋友找个位置坐吧。”
沈绥先是把洋桔梗给了陈履川，然后又把香槟玫瑰给了沈绍初。晚餐是一家中式私房菜，环境安静典雅，沈见月坐在上席，沈绍连和陈履川坐在他们两个人的对面。
沈见月有十足的长辈范儿，了解了一下沈绥的近况，又问了程聿的情况，总之话题围绕着两个人就没怎么停过，对于程聿的，沈绥不了解的，了解的，被沈见月这么一问，全都知道了。
“这么年轻就帮忙打理公司的事务，说实话，你们这业务和绍初负责的也有些接轨，平时可以多聊聊。”
然后沈绥又听见程聿和沈绍初从城市发展聊到技术融合，又聊到行业趋势和政策解读，他都想当场搬个谈判桌让两个人把这松散的对话转化成结构性合作了，最好再来个沙盘推演，这么干讲着一点也不生动。
这就是工作狂的共鸣吗？
半点插不进去的沈绥埋头吃饭，难为沈绍初还能抽空给他夹菜。
终于，沈见月喊停了，“真是没想到程同学这么厉害，不过你们两个还是私下聊吧，饭桌上就先不谈工作了。”
沈绥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
“私下见面嘛，当然是要聊些私事，比如，绍初准备什么时候结婚？绥绥准备什么时候找个对象？”
一句话把沈绥和沈绍初干沉默了。
沈见月目光轻扫，看向沈绥，沈绥说：“我不着急。”
沈见月又抬眼看向沈绍初，“绍初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小姑可以给你介绍。”
沈绍初顿住筷子，道：“我喜欢爱上班的。”
沈绥缓缓看向了程聿。
程聿：“……”
一切尽在不言中，程聿看起来有些无语，沈绥又把目光收回了。
“一个两个的都不着急，绍连最近在做什么？”
沈绍初言简意赅地概括，“在吃喝玩乐。”
“好久没回来了，都不了解大家的近况，今越，既明和既白姊弟三人怎么样？”
“今越在分公司，既明在给她打下手，既白……还是老样子，在家里待着。”
沈见月笑了笑，“今越很厉害，你可要好好加油。”
“嗯。”
问话间，沈绥给程聿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