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般过来的赤井秀一风一般走了,离开前和在场众人点头示意了一下,并顶着降谷零不爽的目光把门阖了起来。
“你们刚刚要说什么?”艾尔酒把那捧向日葵放到了床头小桌上,看向神情莫名郁闷纠结起来的降谷零,疑惑又警惕地说道:“波本,你是肚子疼还是在演我?”
“……没有,也没有别的事了。”降谷零闷闷说完便转身出了病房。
莞尔的诸伏景光慢了一步,解释道:“zero原本是想来问你保护计划的事情,他今天忙活了一早上就是为了推进这个事情,毕竟……”公安不是降谷零的一言堂。
“不必了。”艾尔酒摇头。
“好。”诸伏景光点到为止,礼貌告别后便推门离开了。
他在门外领取了自己郁闷的幼驯染。
“zero。”蓝灰色的上挑猫眼看穿了那份纠结踌躇,“不去跟艾尔酒说些什么?”
“我们没办法正常交流。”降谷零摇摇头,和他并肩朝医院外走去,“而且要说什么,感谢她从普拉米亚手下救了我?在你身份暴露时‘恰巧’出手?还是为牺牲的公安同事和那些失败的任务质问她?”
熟悉的三连问让他在走出医院大门时忍不住笑了一下,金发被扑面而来的寒风梳成了大背头,大大方方露出了额前的美人尖,紫灰色的眼眸被笑意盖住了更复杂的情感。
说那些搭档任务中无声的默契相助?还是各为其主时下死手坑害彼此的桩桩件件?
瞧,他们三年里的恩怨纠葛可能花上三天三夜也掰不出谁对谁错。
“所以不用再说些什么了。”
金发男人耸耸肩。
“今天之后,我们大概也不会再有交集了。”
“唔,也许吧。”
“………”
诸伏景光拿肩膀撞了一下幼驯染,温和的笑容里带了些猫猫咪咪的恶趣味,“别的不说,一定要把松田和萩原的女装照烧给他们。”
“我拍照了。”降谷零一下子被点亮了,“现在就去洗出来,再给千速姐寄一份。”
“好,等今天我下班后一起去……”
…
“为什么我也有啊?”
柯南从拉格手中拿到了自己的公主裙女装照,面对这种仿佛一视同仁般迫害了所有人的照片露出了半月眼,“那服部的在哪?”
来不及为异世界被迫害的自己而悲哀,他只想知道好兄弟有没有跟自己同个待遇。
你接受的真快啊。艾尔酒无言地看着大侦探。
“有有有。”拉格从那一沓照片里按照最黑的标准翻翻找找,随口说道:“我还有怪盗基德的女装照呢。”
柯南帮忙分了一半照片寻找服部平次的踪迹,也随口答道:“基德的女装不是很常见吗?”
“嗯———也是……我找到了,黑鸡的在这里!”
“让我拍一下!”
看着相(臭)处(味)甚(相)欢(投)的两人,穿着恐龙毛绒睡衣的艾尔酒慢吞吞把自己塞进了被窝里头,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很好,可以安息了……
病房大门第三次被“嘭”得一声推开,少年侦探团闪亮登场。
“桐姐姐!我们来看望你了!”
三小只如欢快的麻雀般叽叽喳喳围了上去,阿笠博士和灰原哀缀在他们身后,提着探病标配的水果与小束鲜花。
已经安息了的艾尔酒又被迫睁开眼睛,直到阿笠博士招呼要分享零食的孩子们去洗手消毒,想吃零食的拉格和被迫拉走的柯南一起离开,她才重新清静下来。
背手候在一旁的灰原哀这时才走到她的床边,轻声道:“我迭代了一版舒缓药片,有了详细的资料应该很快能做出完成版。”
“谢谢,雪莉。”从一身风衣变成恐龙睡衣的少女看着柔软了几分。
这份柔软某种程度上给了灰原哀冲破犹疑的力量,她背在身后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指节,“我稍微看了一下实验记录,有很多实验造成的表征改变并非不可逆的……”
“所以。”茶色卷发的女孩稍稍提高了声音,“所以请你再等一等,这些痛苦一定都是暂时的,我……”
一只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头上,带着她扑进一个有着消毒水气味的温暖怀抱。
“你也一样,宫野志保。”艾尔酒的声音从嗡嗡震动的胸腔直接传入灰原哀的耳中,独属于生命的节奏沉重而轻盈、脆弱又坚韧地一下下敲击着,“去努力淌过痛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