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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前的住处只有那个还没到期的出租屋,那个房间太多让人不想提及的事,封晚亭应该也不会让他再回去了。
他从坐上车司机就出发了,完全没有询问两个人要去哪,显然是知道目的地。尹苏方乖巧地陪他坐着,也没问,大概也是清楚的。
“去哪你、你就别管了。”尹苏方莫名结巴,支支吾吾地说,“我又不会卖了你,而且,这是封董的司机,封董还能把你拐了不成?”
就这么一路沉默,到了目的地。
“你先别下车,我……我推着你。”
尹苏方倔强地将轮椅搬下车,把安全带拴在裴漾的腰上,推着他往前走。
裴漾低头看着自己被禁锢着的身体,“还说不是拐卖?”
尹苏方不语。
当眼前的景色映入眼帘,裴漾瞬间屏住呼吸。
面前是片一望无际点缀着玫瑰花瓣的草原,阳光在香气四溢的地面披上鎏金的色彩,雪白的帷幔被风吹得扬起,经过白纱缀满的拱门,裴漾的心间抖动得厉害,他双手攥紧轮椅扶手,想起身却起不来。
一回头,给他推轮椅的尹苏方消失了。
裴漾再将头转回来时,不知从哪流淌出轻柔的音乐,与不远处白马脚上的‘哒哒’声合奏成动人的旋律。
没错。
就是白马。
封晚亭身着的西装低调却奢华,细腻的纹理在阳光投出的光泽下若隐若现,他驾着一匹挂满银饰的白马,鬓毛上系着的淡蓝色丝巾随风轻轻摇摆。
裴漾跟封晚亭太熟了,旁人看到封晚亭这副模样怕是会觉得帅惨,裴漾却只想笑。
他脱离不开轮椅,只能低头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马在裴漾身前停下,从封晚亭从上往下看的角度,裴漾捂着嘴,肩膀一颤一颤的。
居然感动哭了。
尹苏方真不愧是裴漾的好朋友,就是比魏子允那个废物靠谱,随便一个提议都能让裴漾哭成这样。
封晚亭帅气下马,把手里捧着的,今早空运过来的曼塔玫瑰,微微弯下腰,双手递给裴漾。
裴漾笑得直不起身子,好半天才控制住自己,同样双手接住。
他抬起头,封晚亭便看清了他的表情,顿时不太好了,“你在笑?”
“不然我还在哭吗?”裴漾看向他身边一脸正气的白马,问,“你在s白马王子?”
封晚亭:“……”
‘彭——’
‘噼里啪啦——’
‘哗哗哗哗哗——’
不知是哪的开关开了,突然从天而降一堆鲜红的花瓣,同时,一群人也从周围仙气的帷幔后跳了出来。
裴漾还没看清那些人是谁,他们又齐声高喊:“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这三个字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封晚亭无语地朝右侧方看去,怒瞪带头的两个人,“我戒指都还没拿出来。”
“啊……”魏子允挠挠脑门,拍了下身旁的尹苏方,“我都说再晚一会!你瞎起哄什么!”
“到底是谁腿那么快带着他们跑出来的!”尹苏方叉着腰反驳。
封晚亭闭了闭眼。
就不该让这两个人过来。
裴漾这才看清,那群人是策展部的员工,除了顾鑫一脸‘原来关系户竟在我身边’的表情,其他凑完热闹的人都不可思议地窃窃私语。
他们只知道封董要求婚,策展部被选为幸运部门来当气氛组,不知道被求婚的人是裴漾啊!?董事长夫人竟在他们身边!
看着封晚亭在发抖的手,裴漾笑了笑:“是要求婚吗。”
“是。”封晚亭深吸一口气,“但,好像有点搞砸了。”
“哪里搞砸。”裴漾对上封晚亭流动着爱意的眼睛,说,“我被绑在轮椅上跑不掉,恐怕非你不可了。”
封晚亭身子很僵,看了裴漾一会,紧张到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白马在一旁撅起前蹄嘶鸣,像是一种催促。
于是封晚亭单膝下跪,拿出怀里的戒指盒,缓缓打开,捧起来举在裴漾脸前,真挚地,一字一顿地说:“那裴漾先生,愿意接受我的求婚,与我共白头吗。”
裴漾其实是很受不了别人一本正经的样子的,但封晚亭一本正经的时候他却只想哭。
这个一本正经,仅限于他。
裴漾伸出手,声音微微抖动:“我愿意。”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