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姑娘,正低头往下看,个个妆容精致,衣裳轻薄。
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其中一个姑娘掩着嘴笑了笑,然后朝他抛了个媚眼。
其他几个也跟着起哄,有的招手,有的送飞吻,还有的直接朝他扔了朵花下来。
祝砚:“……?”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
花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祝砚有点被惊到了。
好家伙,这么扔要是重一点真的不会被砸伤吗?
虽然他对这些姑娘没什么意思,嘴上虽然说着下次来,其实根本就不想来。
但别人并不是那么觉得的。
方裴的脸在看到这一幕时彻底黑了。
他猛地伸手扣住祝砚的手腕,用力一拽,拉着人就往前走。
祝砚被他拽了个趔趄,踉跄了两步才稳住,一脸懵:“干什么?去哪儿?”
方裴没说话,带着他快步往前走。
祝砚被他拽着走了一小段,搞不懂他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怎么突然走了?”
方裴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脸色很不好看,语气也有些冲:“不往前走,难道还要在那里待着?”
祝砚眨眨眼,没听懂:“什么?”
方裴看着他这副茫然的模样,以为他在装糊涂,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不是真觉得刚才见到的人很好?”
方裴问,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祝砚被他问得一头雾水,眼珠子转了转,努力理解他指的是谁。
刚才见到的……是说卖饼的那两个人?
祝砚回忆了一下,老板娘确实挺好的,她老公也很和善,还给他送了一杯水。
他点点头,“对啊,确实挺好的啊。”
方裴眼睛里的光瞬间暗了下来。
他怔怔地看着祝砚,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坦荡地承认。
嘴唇张了张又合上,喉结上下滚了滚,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说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垂下眼睫,声音闷闷的,不甘心的重新问:“你真就那么喜欢她们?”
祝砚想也没想:“对啊。”
老板和她老公多好啊,谁会不喜欢这么大方的人?
话音刚落,他抬眼去看方裴,却发现方裴的脸色白了几分,眼眶微微泛红,嘴唇紧紧抿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
祝砚满脸问号,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方裴忽然忿忿地朝他喊道:
“祝砚你真的是太过分了!”
喊完,转身就跑。
衣袂被夜风掀起,那人很快消失在街尾的转角处。
祝砚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是懵的。
“……?”
不是?
我说什么了?
不就是说人家老板娘挺好的吗?
这怎么还急眼了?
回到府里已经快丑时。
方裴房间的灯已经灭了,院门也关了,守门的仆人说方大人回来后就直接进了屋,再没出来。
自从这次以后,这几天祝砚发现方裴开始忽略自己。
不像以前那样过来和他说什么,让他听他的话什么的,连吃饭也都不和他一起。
像是在躲着他。
祝砚很是不解,自从上次晚上他自己回来以后,方裴就变得奇怪。
更重要的是祝砚感觉自己当时根本没有惹到他,也非常配合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不过这是好事。
这天晚上,祝砚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方裴这几天避开他的样子,还有那天晚上那句“你太过分了”。
他到底过分什么了?
祝砚想了又想,还是没想明白。
困意渐渐涌上来,他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好像是门闩被人从外面扒开了。
祝砚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并没有动,也没睁开眼睛,直到他察觉好像有人爬到了他的床上。
祝砚瞬间清醒了,顾不得别的直接睁开眼睛,抬起头。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很亮,将爬上床那个人的脸照得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