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她才得以脱身。顾不得浑身疲惫和脚踩高跟鞋的不适,一口气奋力跑向后台。
推开厚重隔音门的瞬间,出乎意料地,后台空间宽敞却空无一人,寂静得只能听到空调低沉的嗡嗡声。
陈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气喘吁吁地追到明笙身后,累得双手撑膝大口喘气。明笙立刻追问道:“江景去哪了啊”
陈欢缓了缓几乎窒息的呼吸,片刻后把江景临走前的嘱咐原封不动转述:“江医生出去前特意和我说,如果她买蛋糕没按时回来,就让你在现场耐心等着,千万别到处乱跑,免得错过重要安排。”
“可是现在都过了两小时!就算买蛋糕要排长队、选定制款式再麻烦,这个时间也绝对够了。”明笙等不及,立刻颤抖着掏出手机打给江景。
电话铃声单调地响了许久,终于接通却传来一个陌生而清脆的年轻女声。“你就是明笙吧?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是江景的妹妹。她现在还没醒过来,恐怕要等些时候才能联系你。”
明笙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提高音量追问:“她到底怎么了?受伤严重吗?她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江景昏迷前曾对江意嘱咐:“千万别告诉明笙”。谁知自己一紧张就说漏了嘴,江意顿时支支吾吾起来,声音含糊:“啊这……我姐她……她其实……”
明笙灵机一动,换了个称呼:“快说吧,小姑子?咱们都是一家人了。”
她她她居然叫我小姑子!那姐姐和明笙岂不是……
江意冷静分析:都说妻妻没有隔夜仇,经过这一遭意外,说不定让她们感情更升温呢?
她可真是天才!等她们结婚了必须坐主位。
江意不再犹豫,一本正经地全盘托出:“嫂子,我姐就在市医院住院部三楼,房间号是1304。你过来时千万小声点,医生说不能吵到她休息。”
明笙轻笑出声,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谢了小姑子,我这就赶过去。你先照顾好她,我们医院见。”
营养餐
晨光透过病房明净的玻璃窗,筛落一层柔和的浅金,拂过洁白的床褥与挂壁的输液袋。
室内静谧安然,微凉的清风携着窗外草木的浅香,轻轻漫入病房,抚平了一室沉郁的伤痕气息。
江景是被指尖细微的酸胀感唤醒的。
浑身的筋骨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过,每一寸肌肤都带着细碎又沉钝的痛感,额头的擦伤还隐隐发烫,牵扯着神经,让她连睁眼的动作都透着几分乏力。
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以及身侧伏案小憩的人影。
明笙趴在病床边的原木桌沿上,乌黑的长发随意散落,遮住了大半张清丽的脸颊,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下颌,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勾勒出温柔的弧度。她似乎守了整夜,脊背微微蜷缩,姿态疲惫却执拗,周身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只剩下全然的妥帖与守护。
江景的心头轻轻一颤,沉寂的温柔缓缓漫开。下意识抬起未输液的右手,指尖极轻地动了动,想要拂开她脸颊旁凌乱的发丝。
可就是这极其细微的一个动作,落在浅眠的明笙眼中,瞬间打破了病房的宁静。原本沉睡的明笙骤然睁眼,漆黑的眼眸瞬间褪去睡意,涌上清亮的眸光,反应快得惊人。
明笙揉了揉眼眸,目光牢牢锁住病床上的江景,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担忧:“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还疼?”
江景看着她眼底淡淡的红血丝下的疲惫,喉间微微发涩,原本虚弱的眉眼柔和下来,声音带着几分干涩的沙哑:“还好,不怎么疼了。”
明笙闻言,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却依旧没有放下心来,俯身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色,确认她精神状态尚可,悬了一整晚的心,才稍稍落地。
沉默半晌,江景敛去眼底的晦涩,抬眸看向身前的明笙,眼神带着几分试探,“阿笙,你来这,是不是江意告密?”
话音落下的瞬间,明笙眼底的温柔瞬间淡去,染上一层淡淡的沉凝。目光定定地落在江景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是有怎样,有什么好隐瞒的?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会被送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