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吗？”
“还有，我可以和陈婉魏哥大家说了吗，就是，我还挺想说的，你呢？”
沈确看她没有回复，又问：“最后，你可以再亲我一下吗？我都要走了……”
顾晓舟一连回复了好几个：“可以，可以，可以。”
声音很轻，尾音落在鼻腔里，像三个快速盖章的钢印。她的拇指仍然悬在屏幕上方，似乎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沈确问：“你说哪个可以啊，视频可以和陈婉他们说可以还是亲亲我可以？”
顾晓舟在路边停下，蓝色的出租车已经等在那里了，引擎嗡嗡地低鸣着，排气管喷出一小团白气。
新加坡早高峰的阳光已经渐渐开始显示出了热带的威力，晒的沈确开始出汗。
她对沈确说：“车给你叫好了，直接到t3，车牌号2460，我赶时间我先走。”说着就要上车。
她的手指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正准备往外拉车门。
沈确急了：“舟舟舟宝宝宝，你怎么这就走了啊。”语言系统都开始混乱了。
然后她看到已经准备上车的顾晓舟停顿了一下。
大概两秒钟。
顾晓舟又转身，走向了沈确，一把拉着沈确的登山包肩带，拉向自己。
登山包的重量产生了一定的惯性，肩带被扯出一个锐角，然后突然松弛。沈确猛地被顾晓舟拽得低下了头。她也不自觉的靠近了顾晓舟。
顾晓舟，是整个顾晓舟在她眼前放大。新加坡的太阳好像比刚才又热烈了一点。不然为什么她呼吸这么急促，潮湿的空气争先恐后地往她肺里钻。
沈确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自己左边的嘴角被顾晓舟用指腹轻轻地扫过，像一片落叶擦过水面。她睁开眼睛，直起身，茫然地看着顾晓舟。
然后，顾晓舟轻轻的，踮起脚，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下沈确的嘴唇。
落点很精准，在左边的嘴角，和摩天轮里顾晓舟亲的位置，形成了对称。
嘴唇接触到短暂的湿润，带着一点早晨没有唇膏的自然触感，沈确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沈确心想：“原来新加坡的夏天，是这个味道的。”
在心跳中，沈确听到顾晓舟说：“我说了，都可以，一路平安。”
我得回家出个柜
沈确回了上海的第一个周末中午就约了陈婉吃饭。
她为了感谢“恩人”，以及方便的且较为私密的对齐进度，还专门定了一个有包房的淮扬菜餐厅。
沈确对这个餐厅的选择非常满意，光源也都是壁灯为主而非顶灯，方便陈婉一会儿拍菜和自拍，提高出片的效率。
“我认真的样子我自己都害怕了。”沈确心里想着。
包厢的木门刚推开一条缝，陈婉的声音就先从缝里挤了进来。
“哟哟哟哟，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档次都上来了，早知道我把魏哥叫过来了。”
就算是沈确这么厚脸皮的人，此刻也想冲过去捂住陈婉的嘴：
“这里真的很贵的！隔壁包厢都有人的！你不要随地大小叫。”
陈婉已经坐下，包往椅背上一挂，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她双手交叠压在桌沿，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从下往上挑着看沈确——标准的吃瓜预备姿势。
“快快快，详细一点，不要省略任何细节。”
服务员这时候端进来一壶菊普。沈确抢着起身，越过大半个小圆桌去接茶壶。
她给陈婉倒满，又给自己倒上，一脸的谄媚几乎要溢出来：“陈姐，我细细的捋过了，这个家没有你得散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姐姐了！”
“我真的为你们俩承受了太多了。”陈婉摆摆手，标准的像“同志们辛苦了”，“没事，以后你们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沈确趁机开始表达，这次见面是因为获得了舟姐的首肯，同意她代表远在新加坡的舟姐先行一步，进行朋友圈范围内的信息披露。
沈确本人这次是已经洗心革面，决定重新做人的。过去的她，算了，已经过去了。
陈婉手指敲了敲茶杯边上的桌面，示意沈确继续斟茶，“你又开始不正经了是吧。”
包房的门被打开，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开始陆续的上菜，沈确一脸讨好的表情向陈婉问到，“菜上齐了再拍照？”
陈婉一边拿起手机，调整摄像头位置，随意拍了几张照片，她一边拍一边说，“你不要东拉西扯顾左右而言他，企图声东击西沈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