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舟猛地抬头看向沈确,就见到沈确张开双手一脸难过的望向屋顶,然后又一脸悲愤的说完这些话。陈婉对着沈确无动于衷,然后沈确一边掏出手机,一边绕过了顾晓舟和陈婉,要往外走。
顾晓舟急了,想要拦住沈确,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呢,沈确肯定是因为首席伴娘的事情伤心了。
顾晓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陈婉要说她才是首席伴娘。
明明应该是沈确才对。
顾晓舟往前走了两步,想着要不要自己追上去拦一下,又觉得这个事情还是要陈婉开口的,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陈婉,有些求助的表情望向陈婉。
“婉婉……”
陈婉面无表情站在那里,双手抱臂,魏哥在边上靠着陈婉,一脸笑嘻嘻的表情。
陈婉抬了抬下巴,开口说:“晓舟姐,你别拦,你让她继续演!”
顾晓舟又转头看向沈确,沈确这个时候已经在几米外停下脚步了。
演?顾晓舟疑惑的想,从哪里开始是演的?
顾晓舟这才意识到,在场的四个人里只有她当真了。
沈确这个时候转过头来,顾晓舟看到她脸上已经完全没有刚才的悲愤和难过了,一脸促狭的笑容,朝着顾晓舟快步走过来,然后伸出了右手,——
“你好呀,久仰大名晓舟姐,我是沈确,aka伴娘二号~”
顾晓舟看着沈确伸过来的右手,一瞬间有些呆滞。
沈确说,久仰大名…所以应该是陈婉也说了很多顾晓舟的事情给沈确听,就像她从陈婉这里收集沈确的信息一样。
陈婉都说了些什么呢?正经、严肃、一板一眼吗?
顾晓舟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更何况刚才沈确的“演”,只有自己傻乎乎的当真了还这么着急。沈确一定会更加加深这些印象了。
顾晓舟一时之间很懊恼,觉得这实在是一个非常糟糕的第一印象,她果真是一个古板、无趣的女人。
沈确又在对面轻轻的喊了一句,那只右手还在顾晓舟的视线里左右晃了一下。
“晓舟姐?”
顾晓舟回过神,意识到沈确还在和她打招呼。
她一时紧张,就用双手伸过去紧紧的握住了沈确的右手,顾晓舟一边握手,一边小声地回复沈确——
“你好,沈确,我是顾晓舟。”
顾晓舟旋即意识到这个握手的姿势太诡异了,她又再一次觉得自己应该立刻消失。
她用双手去握住了沈确的右手,感觉就像沈确是前来慰问视察的领导。
顾晓舟很窘迫,她也觉得自己手心有些汗,想要马上抽回双手。
没想到,沈确的另一只手也回握了过来。
两个人、四只手,就这样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像是两个亲切会面的国家领导人。
顾晓舟顿时觉得自己的耳朵开始红了,她庆幸现在耳边的碎发已经掉下来了,能遮住自己的耳朵。
顾晓舟盯着握在一起的两个人的四只手,脑袋昏沉,然后又听到沈确声音带笑的说:“晓舟姐!你也好啊!刚才是一场惊心动魄的临场发挥,没有吓到你吧~首席伴娘~”
顾晓舟这才抬头看向了沈确,从刚才见面的忙乱中间,抽出了心神,看向了沈确。
沈确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牛仔衬衫外套,里面搭了一件圆领的白色打底,下面穿了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露出了有些肌肉但很长的小腿。
顾晓舟看着沈确的小腿有一瞬间的发呆。她强迫自己的视线回到沈确的脸上。
沈确还是很白,眼睛笑的弯弯的,嘴角还笑着。她带了一顶粉色的棒球帽,帽子上写着“这个班就上到这里”。
这是扑面而来的沈确的感觉。顾晓舟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复才好。
是陈婉的声音救了顾晓舟,——
“你们还要握手寒暄多久啊,我相见恨晚的两位朋友~”
顾晓舟立刻原地抽回了手,她也意识到她们拉在一起太久了。
然而,沈确的手还留在原地,但她很快收回又摸了摸鼻子,然后举手说道——
“晓舟姐,我有事情向组织汇报!”
四人重新聚首。
沈确向陈婉和顾晓舟绘声绘色描述了刚才她和魏哥的对话,就在顾晓舟抵达宴会厅之前的一会儿。
沈确说她故意测试魏哥,说今晚是婚前最后一晚了,不如一会儿魏哥、沈确和两位伴郎朋友,一块儿找个精酿酒吧,放纵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