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知道阮寂白手里几乎握着半个鹫城的资源。
这是一笔多么可观的财富毋庸置疑。
阮寂白听懂了阮老爷子话里的言外之意,这是想要拉拢他,但又不想承担任何风险。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于是阮寂白朝着阮老爷子莞尔一笑:
“爷爷,不管我是谁,我跟裴先生是什么关系,我都不会入阮家的族谱。”
阮寂白直接把话说死了,如果不是任务需要,他并不想和阮家扯上任何关系。
同样他也不认为入了阮家的族谱,能给他带来什么切实性的好处。
当然,阮家也别想通过他这条线打开国外市场,拓展业务。
“上次见面,你可没现在这么嚣张。”
阮老爷子有点诧异阮寂白态度。
他拒绝阮寂白进阮家族谱和阮寂白主动拒绝是两码事。
上次见面,阮寂白直接将他几乎被逼入绝境的处境全部都摊在了明面上。
姿态诚恳的央求阮老爷子不要拆穿他,让他留在华国执行任务,给他一条活路。
可现在,阮寂白的态度发生了180度大反转,他不再将自己放在下位者。
而是放在了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身份上。
“嚣张吗?爷爷,其实我这个人一直都这样。您给不了我任何实质性的好处,我自然没必要和您虚与委蛇了,您说是吧?”
阮寂白微笑着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你现在不怕我把你的身份捅出去了?”
阮老爷子想试探出阮寂白的底牌。
阮寂白也看出了对方的意思。
他躺在摇椅上,姿态摆的挺足的。
“之前我向您摇尾乞怜,是因为我父亲逼得我走投无路,但现在,我不认为我会输!您可以拆穿我的身份,不过这并不会对我产生太大影响。”
阮老爷子知道阮寂白口中的父亲指的是里德先生。
其实,阮寂白这番话也不算托大,如今他虽然跟里德先生撕破了脸,但他意外的获得了罗德里格斯家族的支持。
不出意外的话,只要他能活,赢是早晚的事儿。
毕竟里德先生年纪大了,他的儿子几乎都被阮寂白赶尽杀绝了。
后继无人,他就算再厉害,也只是没了牙的老虎,只配苟延残喘。
阮老爷子并不是很了解阮寂白这个人,但对方既然敢这么说,证明他底气很足。
阮老爷子忍不住开始幻想,当初在餐桌上,如果他同意阮寂白入族谱。
阮寂白是不是就不会拒阮家于千里之外了?
不过既然事实已经发生,而且阮寂白也表明了态度,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用了。
他能看出来,阮寂白这个人很缺爱,对阮怀璋的感情也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无所谓。
否则他不可能乖乖被阮怀璋关在房间里打屁股。
只要他心里有阮家的一席之地,以后的日子谁又能说得准呢?
“我年纪大了,管不得你们年轻人的事,你想做什么我也懒得操心!只有一点,你要是心怀不轨企图伤害阮家人,老头子我在军方还是有点能力的。”
阮老爷子威胁了一句,算是给阮寂白敲了个警钟。
“您放心,我这个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阮寂白给阮老爷子吃了一颗定心丸。
“说实话,家里养着你这么一颗定时炸弹,我有时候晚上都容易失眠。”
阮老爷子半开起了玩笑,既然话已经说开了,那就没必要把关系闹得太僵。
“你失眠了,那是因为你年纪大了,这也能赖我头上?”
阮寂白觉得自己可太冤了。
“主要是老头子我想不通,一个人的名声怎么能差到你这种程度?”
阮老爷子跟阮寂白接触的这两次,觉得阮寂白这个人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疯。
虽然有点缺德,但也不失可爱……
你哪位呀?
另一边阮怀璋对于阮老爷子突然把阮寂白叫过去私聊,顿时感觉忐忑不安。
也不知道这爷孙俩到底聊了些什么?
于是偷偷摸了过去。
远远看去,就看见这两人躺在摇椅上,晃晃悠悠的喝着茶。
怡然自得。
看起来相处的不错,阮怀璋这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