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子,出门叫司机,不必靠体力劳动赚钱,自然也接触不到什么化工类粉尘,那么问题必定出在生活习惯上。
能长期阻塞气管,损伤呼吸道的不止烟草,燃香造成的颗粒物也会。
那个燃香盒的盖子内部已经发黑,一看便是使用非常频繁,书房空间密闭,许云栋若是长期紧闭门窗待在里面,得肺病也不奇怪了。
“真的不好意思,我去重新买一个送来,您给摆回原位。”余白连声道歉。
苏姨从厨房拿了张毛巾,将碎片归拢包起来,抬眼看向许明昱:“这……国内应该买不到,是夫人送的。”
“董蕙送的?”许明昱挑眉,预感抓到了事情的关键,“香片也是?”
“是的,她从国外寄回来的。”苏姨道,“还叮嘱我每天点上一片,能帮助人安神静心。”
许明昱:“许云栋知道吗?”
“知道的,许老师很喜欢那个味道,有时候我忘了续,他还会自己点。”
许明昱扯起嘴角:“不用买,许云栋以后用不上了。”
和苏姨告别,出了别墅大门,许明昱让余白推着他往路边的大树下走了两步:“你当年就是在这里看的我最后一眼?”
“是。”余白道。
许明昱抬头,朝二楼的落地窗方向望了一会儿,随即掀开腿上的毯子试图站起来,仿佛这个位置站一会儿,目光便能穿过无法逆转的时间,与曾经那个同样伤痕累累的少年重合,分担一二他心中痛苦。
可屁股刚离开轮椅就被余白制止了:“小心!”
“哥,我们今晚不回医院了吧?”许明昱搭着余白的肩膀,无比认真地提议。
“这怎么行?”余白蹙起眉头,“你身体还没好,明天还要输液!”
“就今晚。”许明昱放软了声音,可怜兮兮地哀求,“明天早上赶在输液之前过去就行,哥……”
余白彻底服了,他发现这小子总能戳中他心里最受不了的一点,没暴露身份之前算准了自己拉不下面子便来硬的,现在又仗着自己总对他心软就撒娇卖乖。
余白扶着轮椅的手紧了紧,强行按平语气:“不……”
一句“不行”刚冒头,就被许明昱半途塞了回去:“我想跟你一起回家。”
余白把许明昱稳稳放在沙发上,心里却不停斥责着自己此等纵容行为。
随后他从卫生间拎出一根毛巾打湿,简单地擦了桌凳,又忙里忙外地换上干净的四件套。
许明昱朗声道:“将就一晚,等出院我再找人来做个大扫除。”
余白收拾完卧室,出来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水,忽然想起什么,道:“药还在医院,我去拿。”
许明昱拉住他:“少吃一天没关系的,哥你别忙了。”
余白犹豫片刻,终是在许明昱身边坐了下来:“为什么非要回家?”
许明昱斜靠在他身上,半天没吭声,余白差点以为他睡着了,才听见许明昱没头没尾道:“我买了个房子,离南城市井只有五公里。”
余白抿唇,从这个地名中猜到了大概:“是为了我?”
许明昱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肩膀:“当时绞尽脑汁也要把你留下来,还跟松江计划以他的名义租给你。”
余白想说没必要做到这一步,最后也只叹了口气。
“我打算重新装修一下,出院之后搬过去。”许明昱道,“就按照你喜欢的风格装好不好?原木风,装一面大落地窗,太阳每天都能晒进来,阳台上再种些花。”
“这里也能住……”余白道。
许明昱坐直身体,牵起他的一只手十指相扣:“这里原本只是我下班睡觉的一个地方,是因为你来了,才变成了家。”
于是,剩下那些心照不宣的话便淹没在了两人的唇齿之间。
许明昱跪坐于地毯上,一只手扶着余白的大腿,另一只手还不依不饶地摸进卫衣下摆,在腰腹间摩挲,微凉的指尖令余白轻轻打了个寒颤。
“不行,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呼。”余白倒抽一口凉气,“别闹了明昱!快松开!”
然而许明昱却没空理他,从余白的角度只能瞧见那脑袋顶上一个小小发旋,正随着主人的动作不停上下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