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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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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昱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一个个网页翻下来,精神渐渐不支,干脆直接坐在轮椅上睡了过去,待再次转醒,人已经躺在了床上。

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只偶尔从缝隙中溜过一两盏汽车的远光灯——竟已经是深夜了。

许明昱翻身侧躺,看见了一旁陪护小床上的余白。

虽然是病房,陪护床也大不到哪里去,一人长一人宽,约莫和家里的沙发差不多宽,余白睡得有些憋屈,半条胳膊都悬在外头。

许明昱看了一会儿,撑起身体下了床。

他不是完全不能走路,只是刚愈合伤处受力还是会痛,许明昱一边轻声抽气,一边扶着墙挪到了陪护床前,贴边坐下。

余白瘦了,照顾病人毕竟是个累人的活儿,刚开始那两天,他虽昏昏沉沉,可每回醒来,无论白日还是黑夜,总能看见余白在病床旁坐着。

肉体凡胎,又不是铁打的,这么熬上几日谁都会觉得疲惫。

许明昱心疼地拂过余白眼下淡淡的青黑,不由开始思考,如果那年的车祸他知情他在场,也这样昼夜不分地守在余白身边,是不是……

许明昱闭了闭眼,及时制止了脑海中无可挽回的想象,然后俯下身,打算嗅一嗅余白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余光忽地瞥见枕头下露出的笔记本的一角。

翌日早晨,余白隐约听见说话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便见许明昱正坐在床上等着一旁的护士给他扎针。

“就算是留置针,动作幅度太大也会移位,您这都淤血了。”护士撕开许明昱手背上的医用胶带。

许明昱神情原本淡淡的,注意到陪护床上的动静,嘴角立刻耷拉了下去:“必须换吗?”

护士估摸着是见惯了此类问题,麻木道:“非换不可。”

余白看得好笑,起身来到病床前,揉开他皱成一团的脸,纵容了这无伤大雅的小表演:“听话。”

谁知许明昱向来擅长给点阳光就灿烂,眼疾手快地逮住了余白准备收回去的手,也不管护士的表情,直接把脸扎进了他的掌心,英勇就义般伸出两只爪子:“找找哪儿还能下针,换吧!”

待到护士嘴角抽搐地端着托盘离开病房,那家伙还哼哼唧唧不肯罢休。

余白另一只手正替他按着棉花,无暇他顾,只能用两根手指钳着许明昱的下巴将人捉了起来:“乖,别闹了。”

却见许明昱嘴角含笑,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哪有半点委屈的样子:“哥,早上好!”

这下,余白就算是想训他两句也舍不得了。

幸好许明昱除了得寸进尺外还懂得见好就收,玩闹过后并不耽误正事,就着仰头的动作用眼神示意余白看平板:“对了,我找到点东西。”

那是一张田园风景画,麦田村庄炊烟,静谧又自然。

许明昱往床沿挪了挪,搂着余白的腰想头靠在他胳膊上:“我把那几年的大赛都翻遍了,这个省级比赛是董蕙唯一一次获奖,按照时间来推,估计就是老太太说的那回。”

余白怕他又乱动碰歪了刚扎好的针,干脆直接坐下,任许明昱像个树袋熊一样攀在他身上。

许明昱伸出没扎针的那只手点开另一个网页:“这是许云栋最早打出名号的作品。”

农家小院,竹片篱笆柿子树,酣睡的小狗还有觅食的公鸡,连屋檐上展翅欲飞的麻雀都栩栩如生。

余白欣赏半天,品不出其中门道,索性偏头朝许明昱投去询问的眼神。

“我之前做策划的时候跟人闲聊,偶然了解到了国内美术联考的阅卷的方式。”许明昱道,“把几百上千人的画挨着通铺在地上,阅卷老师一眼望过去就能分出上中下。”

余白讶异:“这么随意?”

“不是随意。”许明昱道,“毕竟一个省有十几万的考生,美术又不像数学有唯一的标准答案,机器无法代劳,要想短时间内追求阅卷效率只能用这种方式。”

这种万里挑一的模式,要想显得与众不同从而得到青睐,在努力磨炼技法之外,自然还得加上一丁点小小的心思。

“你看这两幅画,一个麦田一个小院,完全不同的两种空间构成,一个重虚实一个重遮挡,但总体色彩饱和度都偏低,调色时应该添加了大量的白色,比那些注重写实的画看起来更加清透,也就更抓眼……”

许明昱念叨着,转脸对上余白似懂非懂的眼神,他顿了顿,省去中间繁杂的解释,直接说了结论:“总之这两幅风格相近,很像同一个人画的。”

余白谨慎道:“但这也只是你的猜测,没有证据。”

是了,绘画作品终究跟学术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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