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罢师妹。”
白归尘朝她笑了下,凌空跃起,也入了那道真意。
净秋寻到一旁弈棋的石桌坐下,一边破解前人留下的残局,一边等候二人。
除了进入时眼前一片混沌,双脚落地之后,反而整个世界清晰可见。
白归尘微松一口气,心道,这道意确实了得,所化的世界竟看不出半分破绽。
眼前是一片苍茫雪峰,白日无力的悬在天际,寒风呼啸,竟有一丝冷意逐渐从肌肤上生出来。
白归尘下意识拢了拢衣衫,这幻象带来的感觉未免太真实了些。
“崖下问剑童,言师锻锋去,只在青云巅,星寒自拂拭。”
有骑牛的牧童遥遥走来,摇头晃脑唱诵着诗词。
近前后,见了白归尘瑟瑟发抖的样子,“咦”了一声:“居士为何不入茶馆避风?”
白归尘顺着她目光一看,身畔不知何时伫立起一座茶馆来,里面甚至已经有三两桌客人在围炉谈笑风生。
牧童跳下牛背,朝白归尘弯腰施礼:“让居士久等了。”
说着,将牛拴在一旁围栏,朝茶馆走去“居士先进来暖一暖身子,等着风雪过去了,小童再带居士去见师父。”
白归尘满心困惑,却下意识照着牧童所说的去做。
掌柜的拨弄算珠,对于新进来的二人连眼都没抬,其余客人也都视而不见,宛如在循着某种设定自顾自的生活。
牧童自茶炉上取下一壶热茶,倒了一盏推给白归尘。
“我说今日风雪正盛,居士想必不会来了,师父却说居士道心可鉴,定是无惧风雪的,没想到正让师父说中了。”
牧童言语中带了些敬佩:“那一柄剑,师父已经替居士磨好了。”
“什么剑?”
白归尘自入了茶馆便在观察,听到此处忍不住问出口。
“琉霞剑呐。”
牧童有些诧异“上次居士来此,师父看出居士佩剑邪异妨主,这才破了例开磨剑碑为居士磨剑,如今邪气已去,居士难道不要了?”
上次?
白归尘好奇,于是顺着牧童的话说道:“并非不要了,只是方才恍惚了一下。”
牧童点着头自语道:“我说呢,居士那把剑天地少有,谁能舍得不要。”
将盏中热茶饮尽,牧童朝茶馆外面看去一眼,回过头对白归尘说道:“居士应该暖过来了罢,这风雪也小了,咱们这就上山去罢!”
白归尘与牧童同骑青牛,一路上牧童都在高诵诗词,清脆的声音在重重雪峰间回荡。
待上到高峰已经是傍晚,峰上景色如春,大片霞光从天尽头照彻过来,在半遮的云层中拉出千万道金芒。
如此大气磅礴的好景,逐渐舒缓了白归尘心头的那点不安。
牧童将白归尘送到一间朴素的竹屋前,道:“居士先稍作休息,我去叫师父。”言罢,骑牛走了。
白归尘推开门,望着内里陈设忽而有几分恍惚,她好像真的曾经来过此处,这莫名的熟悉感不像是作假。
屋中陈设简单,一张罗汉床,一张书桌,一把藤椅。
她在屋中四下走动,临窗的书桌上散落着几层纸页,拿起来一看,是一些剑招拆解,看字体笔锋稚嫩,仿佛是一少年所写。
再往下,多是一些习剑心得,或是一些线条简单的符印画稿。
不比习剑心得写的一丝不苟,这些线条简单的符印反而像是少年闲来无事时随手所画。
推开窗,眼前是一望无垠的层峦雪峰,白茫茫不见尽头,与屋外所见的春景截然相反。
一耄耋年纪的长髯老者徐徐走近,见她开窗后的一片雪景,倏然怔了下,喟然叹息:“上次见居士时,还可见居士心中剑意万丈,几欲破天而出,如今怎得只剩下这一片苍茫雪景。”
白归尘回首,但见老者面容似有茫然痛惜。
她不解,问道:“老先生为何如此说?”
老者望着那扇窗户,说道“此居所乃是居士悟剑之处,此窗便象征着居士心境。”他垂眼摇头叹息“居士是放弃了剑道么!太可惜了。”
白归尘心中一震,想这太上大道真意果然玄奥。
修行几十载的剑说放弃便放弃,其实她心中未尝不惋惜,只是她有不能修剑的理由,她不想重蹈前尘覆辙。
老者翻手取出来一把通身如玉的绯色长剑,有些茫然:“那此剑,居士也不要了?”
白归尘看清那柄熟悉的绯剑,双瞳陡然睁大,心中大骇,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