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上放着新闻联播结束后的天气预报,宁谦看了一眼,还没到文滇。
把筷子和米饭放到母亲面前的桌子上,宁谦拉着傅玉京坐下,注意到母亲的目光,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妈,你这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魏青卿顾及着傅玉京在场,到底没说什么。
吃饭中途傅玉京手机响了两次,第一次挂断,第二次男人敛眉,视线在联系人上停留多了几秒,放下筷子,出门到自建房外的小院子里接起电话。
门没关,留着一道缝隙,可也听不太清傅玉京跟电话那头具体在讲什么,模模糊糊的。
魏青卿给宁谦夹了一筷子腊肉,问了个差不多的问题:“你跟他现在的关系到哪一步了?”
宁谦脸颊逐渐升温,红扑扑的,看得出他对那个正在门外打电话的alpha应该是付出了真感情。
“他就给了我两次临时标记。”宁谦回忆着,抬头认真地看着妈妈,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其他的他什么都没做,他很尊重我,他对我真的很好。”
其实如果宁谦不那么缺爱的话,如果宁谦从小被人真心实意呵护着爱着长大的话,他应该能从傅玉京偶尔的不耐烦和轻视中分辨出,傅玉京对他并不是发自心底的爱。
或许傅玉京对他的确有那么两分喜欢,剩下的举动大多是占有欲和恶趣味作祟。
傅玉京有钱有势,想让一个农村出身的贫穷oga觉得他对他好并不用费太多力气,宁谦在他面前不太会遮掩情绪,他能清楚看见宁谦每天的变化。
他正在爱上他。
这个过程实在有趣。
可没体会过什么是爱的宁谦看不清傅玉京对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他以为傅玉京那两分喜欢、占有欲和恶趣味就是爱,光是得到这些他就已经满足得快要飞起来了,并且想着自己该如何回报,实在是有些可怜。
魏青卿望着宁谦的笑脸,还是担心疑虑,斟酌着用词开口,“可是刚才你们在厨房……是吵架了?他对你动手了?”目光落在宁谦下巴处明显的指痕。
宁谦好几秒没能说得出话,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憋出一句:“妈,你都看见啦?”
魏青卿叹气扶额,“动静挺大的,想不看见也难。你实话跟妈说,是他强-迫你了?还是你真喜欢他?”
“喜欢的。”宁谦没忍住为傅玉京说好话,“妈妈你别操心啦,他只是刚相处的时候性子冷了点,人不坏的。”
门口传出响动,傅玉京裹挟着一缕寒风重新回到桌边坐下。
他刚推门的时候听见了宁谦最后一句话,撩起眼皮细细打量这个说他“人不坏”的单纯青年。
宁谦被看得很不自在,悄悄在桌下勾了勾男人的手,示意他差不多够了。
傅玉京的手冷得刺骨,应该是刚才在外面吹了风的缘故,身上还有股淡淡的烟味,看上去心情不太好,于是宁谦缩了下又重新握住了对方的手。
傅玉京短促地笑了一下,掌心源源不断传来的暖意,他用力摩挲着。
第二通电话是傅老爷子亲自打来的,傅玉京不得不接,他一向讨厌这种被逼无奈的感觉。
来电原因更是烦人,跟蒋霁明的联姻才破碎,傅老爷子就迫不及待给他找好了下家,什么京城王氏。
他听过王氏的消息,夫妻膝下唯有一子,千疼万宠养出了个混世魔王,据说还因过失*人蹲过监狱,不知怎的又放了出来。
傅玉京冷笑,合着除夕团圆那次催他结婚就是在上眼药了。
老爷子眼馋跟王氏联姻带来的利益又舍不得让其他儿子女儿受苦,最后还是又找到了他。
婚姻在傅玉京眼里并不重要,能成为巩固权势的助力更好,但这不代表他要处处忍让,事事顺从。
真当他是大善人了。
傅玉京要离开的时候宁谦匆忙提着他的鞋子跑出来。
借着并不明亮的灯光,他看清那双放在他脚边的鞋上原本的泥土已经被清洗干净。
傅玉京明显愣怔,原本游刃有余的话到了嘴边却没说出去。
他换好鞋,漆黑的眼眸看向靠在门边的宁谦。
“你送我回酒店吧。”
“好。”天色已晚,但宁谦几乎没怎么犹豫,跑回卧室跟妈妈说了一声,披了件外套就跟着傅玉京出了门。
村子里离自建房最近的一根路灯坏了很久了,忽明忽暗,自建房到能通车的小路有一段比较泥泞的路,傅玉京来的时候鞋子就是这么弄脏的。
但走出去时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