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迟屿今日的反应,他怕是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再联想到调查的内容……顾渊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把,他沉声道,“不是最好的。”
还会有更好的。
听出顾渊的意思,迟屿眸中水光闪动,飘忽的视线不知不觉又落到了顾渊放在方向盘的手指上。
顾渊的手也不像是个女生,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刚才在山顶,他差一点点就想拉下拉链让她……
不行,等、等回去再说吧。
迟屿连忙降下一点车窗,让冷风吹散他脸上的热度,却暴露了自己通红的耳根。
顾渊看了他一眼,唇角噙起淡淡笑意。
等快到xx家园,已经接近零点,放眼望去,小区里漆黑一片,只几户还燃着微弱的,由蜡烛照亮的光茫。
迟屿皱了下眉,“又停电了。”
自从那次涨水后,这里就隔三差五停电,顾渊之前买的菜都坏了好些,迟屿只能偷偷扔掉。
他准备等不那么忙了就去找新家,想换个大一些的,特意告诉中介他要养猫,让他务必问过房主同意。中介下午给他打过电话,说找到了符合他要求的房子,明天就可以去看。
一切好事都在今天发生了。
眼看车辆就要驶进小区,迟屿连忙抬手阻拦,“不用进去了,就在这里停吧。其实,都该我先送你回家的。”
“没关系。”
“我就在这里下,你早点回去休息。”
顾渊拗不过他,只好在路边停了车,打亮车灯为迟屿照明前方道路。
迟屿转身举起手机挥了挥,示意顾渊先走,顾渊却下了车,几步上前,“走吧,一起。”
他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又咽了回去,低低道,“好……”想了想,又补了句,“怕黑的话,可以牵着我的——”
还未说完,垂在身侧的手臂就悄然挤进来一只手掌。
顾渊的动作自然地好像做过无数次,声音却带着点颤,“我怕,小迟教练可要把我牵得紧一点。”
迟屿没有松开,“嗯。”
夜风忽地热了起来。
xx家园只有一个大门,迟屿所住的楼栋又在距离大门较远的地方,越往里越是安静,迟屿的心跳声却越来越响,响得快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他觉得顾渊一定是听到了,不然怎么会牵得那么紧,他感觉手心都出汗了,有些发黏,却一动未动。还好停电了,迟屿想,不然所有人都会看到他烧得通红的脸。
没有一个人说话,但不约而同放缓了脚步。
穿过小道,再转个弯就快到迟屿楼下了,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呼吸声。又短又促,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反倒显得愈发怪异。
顾渊眸光一凝,将迟屿往后拉了些,错出半个身位。
“怎么了?”
迟屿不明所以,他刚出声,转角兀地跳出一道壮硕身影,举着水果刀径直刺了过来。
“迟屿,我要你给我爸偿命——”
居然是周老二。
在看清他手中握着的东西时,迟屿双眸瞪大,下意识想要挡在离周老二更近、被他当成袭击目标的顾渊身前。
顾渊的动作却比他更快。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周老二就已被踹翻在地,顾渊快步上前,单膝压在他破破烂烂的病号服上,微微躬身提起周老二的衣领,抬起手臂握拳,狠狠朝他的脑袋砸去。
“你是谁,特娘的,放开老子,啊——”
从怒骂,挣扎,到哀嚎,不过短短十几秒,顾渊每一拳都极为狠辣,力度大得令人咋舌,砸在骨骼上发出声声闷响。
迟屿甚至还听到了什么碎裂的声音。
顾渊周身气压低得近乎结冰,像个冰冷的机器,一拳接着一拳,力度丝毫未减,周老二含糊的求饶声越发微弱。
迟屿毫不怀疑,他会被顾渊直接打死。
他猛地回神:
“顾渊!”
压在周老二身上的人影陡然僵直,缓缓回头。
混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手电筒的光束自楼上投下,来回扫视,让迟屿看清了顾渊那毫无机质的漆黑瞳孔,和被鲜血溅上的半张苍白的脸。
血液从紧攥的拳头滴落,发丝黏在脸侧,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致命的寒气,顾渊松开气若游丝的周老二,朝他一步步走来。
迟屿瞳孔紧缩。
是在害怕他吗,也是,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