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袁老夫人当然同意。
&esp;&esp;惜娘带着强嫂子等几个丫头仆妇从老太太这里出去,听到前面戏楼正在唱戏,见小汪氏穿着织金的大红袍子,头上戴着金鬏髻,和本府的命妇贵妇说话,好不体面。
&esp;&esp;姜妈妈在旁道:“等您养好了身子,将来也一样。”
&esp;&esp;“那还是算了,我这个人本来是操心的命,巴不得事情少一些,恁多事担在身上未必是好事。”惜娘也羡慕人家这样觥筹交错,但她自己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子,她这个人天生做二把手很好,但是要她那样,她觉得不值得。
&esp;&esp;别看罗大奶奶之前在家里劝小汪氏如何,现下小汪氏当家,汪家人可谓十分体面,汪四夫人都在上座,袁宙还给丈母娘送了一对大金镯子。
&esp;&esp;走到了东侧,惜娘看到了任姨娘,任姨娘一直在老家,家俬不丰厚,也不受宠,看她身上还穿的是去年惜娘进门时的料子,头上的首饰也灰扑扑再想起方才汪四夫人晃动的金镯,不知怎么,惜娘觉得有些讽刺。
&esp;&esp;到了初十,惜娘看自己补品实在是太多了,她包了两匣子,送了一匣子给颜玉光,另外一匣子送到娘家,想起万氏之前过来看顾她,惜娘重新准备大红织金云缎两匹、月白厚湖绸两匹、青灰色厚云锦一匹,并六匣子点心,再有腊肉二十块,两腔北羊都送过去。
&esp;&esp;至于颜玉光那里,惜娘当然不好送吃食,毕竟大家在府里吃的一样的,缎子颜玉光也不缺,她就把平南侯府曾经送给的一对实心缠枝金手镯送给婆母了。
&esp;&esp;娘家人多,务必送些东西大家都能得到,婆家婆婆常常送贵重物件给她,她也不能坦然受之。
&esp;&esp;颜玉光还有些不好意思:“你怎好送东西给我,你们才成亲一年,又有什么好东西。”
&esp;&esp;“婆母什么都偏爱我,我怎好故作不知呢?”惜娘从颜玉光那里得了许多好东西,她不管别人怎么样,她自己肯定是会回报的。
&esp;&esp;这对镯子三两重,镯身圆润宽厚,錾刻的十分精美,这的确是上等好物。
&esp;&esp;颜玉光还要收着,惜娘却道:“给您的,您就戴着吧,也让别人都知道您儿媳妇的孝心啊。干嘛收着,您手腕这样的圆润白皙,就该多佩戴些新首饰才是。”
&esp;&esp;颜玉光便戴上了,她和任姨娘住的近,回去的时候,任姨娘听说了,暗自流泪到半夜:“如今倒好,宙哥儿给亲家母送镯子,对我这个生母却一点表示也没有,人家姓颜的和我一样,儿媳妇却孝顺三两重的大镯子,就我活的不似人一样。”
&esp;&esp;春分拿了一把瓜子给谷雨,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劝解:“你老人家真是为了这个事情难过,那是难过的没完没了了。二少奶奶的儿子可是颜姨娘没日没夜的跟乳母照看,比二奶奶亲娘还用心,她送一对镯子也是应当的。”
&esp;&esp;“我倒是想照看,你没看梧月院的人,避着我什么似的,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任姨娘仰天,看着窗外:“怕是日后三奶奶生了孩子,也不会同我亲近,她打心眼里就是瞧不起我。”
&esp;&esp;窗外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无尽的寂寞。
&esp;&esp;元宵节时,宅子里都挂满了灯,家中女眷们倾巢出动,惜娘也有所意动,但还是拒绝了,她还是以自己的身体为重,前世她因为熬夜爱吃糖油混合物又爱玩手机,没少皮肤晦暗,长富贵包还长胖。
&esp;&esp;她没出去,袁瑜也不出去,就在家中,二人摆着瓜果点心,一处说话。
&esp;&esp;袁瑜问起惜娘:“娘子身子还是不大爽快么?”
&esp;&esp;“身上好了,但是总想再好一些,我听人家说有的产妇不擅长保养,以至于过了一个月还大出血。”惜娘笑道。
&esp;&esp;袁瑜拉着惜娘的手,见她手绵软,面上丰腴一些,倒是显得愈发可爱,就像个水晶包子似的,他忍不住道:“娘子,我能忍住的。”
&esp;&esp;惜娘道:“男子汉大丈夫,虽说食色性也,但若连自己的下半身都控制不住,那与禽兽何异?”
&esp;&esp;至到了二月,惜娘褪去那厚袄儿,穿上夹衣,虽然春寒料峭,但已然没有冬日的风那般凛冽。这个时节,正是出去踏青的时节,林氏却生了病。
&esp;&esp;惜娘则亲自过去探望一番,那林氏身旁的瑞娘道:“这几日换季,早晚衣裳脱换的不及时,故而伤风,但调养些时日,便无碍了。”
&esp;&esp;“既是如此,我就不打搅大嫂休息了。”惜娘见瑞娘不欲多说,也见机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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