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
“突突突突!”
一个半大的男孩加快速度,他伸手抓住拖拉机车尾的横梁,一个使劲儿,便爬上了后车架,
车架上全是麻袋,整个后车架堆得满满当当,完全没有落脚的空间。
他抓着捆绳,半只脚踩在铁架上,试图往顶上爬,边爬边对上面的何进学喊道:“叔,快拉我一把!”
见突然上来个人,何进学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他十分抗拒,却又不得不伸出手,一把把男孩拉了上来,又拍了拍旁边的空地道:“你坐稳了,别掉下去。”
“知道了!”
男孩咧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眉飞色舞地转过身,却没有往何进学指的方向坐下。
这位置哪能让后面那些小伙伴看见他的英姿,啊不,让他看见那些没上来的小伙伴儿啊!
他往右边挪了挪,挑了个好位置,但上面看还有扁担篮筐和破麻袋,正准备上手去推呢,另一个看着十分木讷,也不拉自己的男人瞬间伸手抓住麻袋往后一挪,同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男孩瞬间不敢动了。
这叔眼神怎么这么吓人,比发火的老师还要凶!
怕三弟再惹出什么事儿来,何进学立马伸手按了上去,用目光示意他不要妄动。
何进业吸着气,垂下头,重新缩了回去,看起来又像是一个木讷不敢说话,还有点畏缩的老实人了。
男孩也不敢乱动地坐了下来。
一路有惊无险,二人在岔路口下了车,司机热情地朝他们挥了挥手告别,重新启动拖拉机,继续往公社去了。
“咱们也走吧。”
何进学对着三弟道:“今天下午得赶到县里,不然就只能睡外面,被人发现就不好解释了。”
“嗯。”
何进业应了一声,挑起担子跟了上去。
*
灰蒙蒙的天色已经变得刺眼起来了。
怀川市局的办公室内,又刻完一张蜡纸的江夏停下手,酸胀感从五根手指向上蔓延,连整个肩膀都在发疼,她拿右手使劲捏着,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发现现在已经过十二点了。
高强度连画加刻快四个小时,这胳膊不酸才怪呢。
“这是第五张了,王同志你们先继续印。”
又甩了两下手腕,江夏小心地将刻了两个人头像的蜡纸接了下来,递到王干警手上。
她已经掀开纱网,将底下已经变成黑乎乎一片的蜡纸揭下来扔到垃圾桶里,又伸手接过江夏递过来的新蜡纸,重新铺好,放下纱网,用滚轮按压了几遍,将空气挤压干净后,放进去纸张开始印刷。
这是江夏要求的。
时间紧迫,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工合作,而如今就油印机这一个快速复印的设备,各单位都有使用,稍微一找就能找来不少熟手,她刻他们印的,这三个多小时差不多印出六百来张,而她觉得还不够,索性一张蜡纸上面刻了两张头像,干了一裁开,就是两张画像,实际上总共有一千来张。
这些,再加上这张印出来又是二百多张,别说沿途追踪了,全市小范围寻找犯罪凶手也够用了。
可以暂停休息一会儿了。
当然不休息也不行了,现在她手抖得根本画不准线条了。
江夏慢慢活动着胳膊,见她总算停下不放,陆逸行走到她身边,伸手给她按摩起右肩和手臂。
会议室里的人还在忙着印刷,晾晒,将数张纸叠在一起,用沉重的裁纸刀快速切开。
“忙着呢?”
忙碌间,高专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高老师?”
听见声响,江夏扭头望去,发现他衣服皱巴巴的,还带着些许灰尘,像是刚赶过来就直接去了现场,到现在才回来。
“您这是刚忙完回来?”
“对,刚看完现场,收益不大。”
高专家道:“就确定用的是硝安炸。药,量不大,大概在一斤,点找得很准,抢劫状态下还能精准放置在位置并迅速引燃,除了有可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外……大概率有一定前科。”
这范围倒不能说没用,只是查起来太过浪费时间,而现在缺的就是时间,这让高专家神色厌厌的,他目光落在铺了满桌子的纸上,看着上面一模一样的画像,人不由得多了些许精神:
“我看你这边倒是有突破,这是有人看见凶手了?我就说喊你来肯定有用吧!”
真是谢谢您哦。
江夏哭笑不得的,看同事们还在忙,她拉着陆逸行走出了房间,边走边道:
“也是运气好,这群人虽然蒙了脸又换了衣服,但怕暴露行踪,没把衣服丢了,被路边修鞋的大爷闻见了火。药味儿,就正巧看见一个,我两个多小时前刚印了一批,已经送过去开始查了,也不知道找到了没。”
“有离开方向,现在画像也有了,找起来肯定快。”
高专家倒是颇有信心:“说不定再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