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就他们三个,看指纹看到眼疼的赵照相揉了揉眼眶,也不看指纹了,顺势就打开了话匣子:
“其实江夏,你要是没去平邰的话,咱们市应该没那么多案子,这群犯罪分子就是欺软怕硬,你在的时候,前天敢抢劫盗窃,后天画像立马贴遍全市,没人敢犯罪,可发现你走了,没人能治他们了,就一窝蜂的全都冒出来了!”
这话说的,她好像就是那个镇魔塔,在这儿就能镇压市内诸魔似的。
目光扫视着手头的指纹卡,一张张地往下放着,江夏笑着道:“赵哥你也太会开玩笑了,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啊,想犯罪的蒙上脸照样干嘛。”
“哎,我这真不是开玩笑。”
赵照相语调颇为认真。
正如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江夏在时候他们真没感觉到,可最近江夏经常出差,人不在本市,大家才发现这口述画像有多重要。
它极大地增加了犯罪分子的犯罪成本。
目前来说,大多数罪犯犯罪都是为了钱,所以持刀抢劫和入室盗窃的案件比例居高不下,而前者需要和受害者直接接触,后者得踩点,都很容易被人看见。
而只要被看见,江夏就能画出罪犯画像,紧接着它就会出现在大街小巷,除非立马逃走,否则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周围群众举报,然后警察就来了。
可普通的罪犯哪有到处流窜的本事呢?
犯罪难度一上升,不少潜在的罪犯就放弃了犯罪,诚然,对那些打定主意要抢劫,要入室盗窃的人来说,也就是多费点工夫,拿布蒙个脸的事儿,可这依然不代表江夏对他们的威慑就没有了,毕竟哪个正常人会在公共场合时刻把脸遮着,或者遮着脸尾随在别人身后,遮着脸在别人房子周围晃荡?那不明摆着说我有问题嘛!
所以江夏在的时候,商场,供销社,菜场,白天的火车站这些人员密集场所,基本上只有扒手,没人敢拿刀抢劫,顶多是在晚上趁着夜色掩护在偏僻的地点动手,犯罪空间也被压缩到了极致。
这也是之前大家觉着轻松的缘故,那些潜在的犯罪分子看着自家街道口宣传板上时不时贴的画像,全都特别冷静,犯罪想法还没起来呢就被浇灭了。
可当江夏去了省厅紧跟着又去了平邰,加起来快三个月没画过像了,那犯罪分子就逐渐意识到她不在,随着有人在火车站抢劫还没有画像传开后,那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其实前一阵子谭队他们都想催江夏早点回来,不过被科长给拦下了,理由也很简单,一来是不差这几天,二来江夏过完年后就走了,到时候他们还得应对这些嚣张的犯罪分子,还是提早适应一下比较好。
就是看情况,谁都没适应好。
听说都在催科长再找个会画像的……笑死,科长从江夏去省厅时就开始找了,那真是画得还行的人家想要的待遇高到科长给不了,画得差的科长也不想要,找到现在还没合适的呢!
心里百转千回的,赵照相开玩笑般地说起了真心话:“江夏你这一走,我们以后可就难喽。”
情况有这么严重吗?
江夏眨了眨眼,想想积压的这些案件,意识到赵哥真没开玩笑。
那这不行啊,就不如说保护群众生命安全这种虚话,她爸妈和大姐都要在本地生活呢!
得想个办法继续威慑住这些犯罪分子。
最好的办法还是有人能和她一样口述画像,想省时间的话,那就得找成手再培养,可这年头学画画的本来就不多,绘画水准高的,印刷厂动画厂邮票杂志抢着要,工作轻松还收入高,哪会过来干技术警啊。
江夏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眼睛看着指纹卡,又往后翻了一个。
这个不行。
还是只能从警察梯队里找,可这种都是爱好,水平约等于零,即便是联考那种填鸭教育,全天候练习,想培养起来,也得——
等等,等等等等。
回忆着教科书上那些各种形态的五官,江夏忽然有了想法。
谁说一定得让他们画了?
拼图,拼图也行啊!
反正口述画像的本质就是通过目击者的描述,确定脸部和五官的模样,再由目击者确认,那她把不同形状的五官全画出来,到时候由人挑最像的那个,摆在合适的位置,再临摹一遍不就行了?
江夏瞬间来了兴致,她正准备试试,就听见大门忽然被人打开。
廖仲升走了进来。
他面上略有些疲倦,目光习惯性地扫了眼全屋,随后落在了江夏身上:“江夏你也在啊,这聊什么呢?”
“聊画像,这不是最近案子又增多了吗,我看市里没有会口述画像的还真不行,就是现在找会画画的人培养也来不及了。”
江夏回想着刚才冒出来的灵感道:
“我有个新想法,科长你看,人就是不同耳朵眉毛眼睛鼻子嘴组合在一起,我把这些五官种类都画出来,分类标注好,到时候有案件了,就让人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