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见谈叙川走了进来。
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她回去?”
谈叙川反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禾漱没有接话。
“禾禾在这儿挺好的。”谈叙川说,“往后每周末,我都可以带她过来,和她一起体验你这几年过的生活。”
禾漱咬了咬唇,“如果你不介意,我有时间就会下山去看她。”
谈叙川步步紧逼:“你的时间太不固定了。万一她突然想你了怎么办?或是你说好要过来,临时又有事,就让她在家干等着吗?”
“我说到就会做到。”禾漱端起那碗蒸蛋想从他身侧走出去。
谈叙川拦住她,“我没有跟禾禾说我和你是离婚的状态,她也不能理解离婚的意思。或许在她眼里,我们一家人只是分开住了几年,现在终于可以住在一起了。”
他继续说:“如果让她明白离婚的意思,并且让她知道她的爸爸妈妈在几年前就离婚了,你觉得她能接受得了吗?”
禾漱沉默了瞬:“你的意思是我们离婚这件事需要瞒着她,是么?”
“是。”
禾漱点了点头,不再争辩,端着蒸蛋走出去,放到禾禾面前,递过一只小勺。
禾禾接过勺子,低下头一口接一口地吃着。
吃过早饭,禾漱带着禾禾在道观里转了一转,小姑娘好奇地每一样东西,她都耐着性子细细讲给她听。
到了中午,吃完饭的禾禾看了会儿动画片就睡午觉了。
一晃来到傍晚,也没见谈叙川有要带禾禾下山回去的意思。禾漱忙完手头的事,拿出一点钱交给李烁,让他下山去买些禾禾平时爱吃的东西回来。李烁接过钱,看了眼一整天都当透明人的谈叙川,见他没表示,才去拿车钥匙下山。
天黑得早,山里气温降得快。禾漱怕禾禾冷,早早烧好热水,带她去洗澡。等她擦干头发换上干净衣服,禾漱就把她领回了房间。
禾禾爬上床抱着自己的兔子,看了看正在玩手机的爸爸,又看看坐在床边的禾漱。思考了两秒后,她拉了拉禾漱的衣袖,“睡觉……一起睡。”
禾漱微怔,瞥了谈叙川一眼。
他好像有意当听不到,她收回目光,看向禾禾那双乌黑的眼睛,完全拒绝不了。她掀开被子躺到禾禾身边,隔着一点距离。
禾禾闻着禾漱身上好闻的味道,幸福感都要从眼睛溢出来了。她情不自禁往禾漱那边靠,脑袋蹭了蹭禾漱的胳膊。然后抬眼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试探。
禾漱心一下子软下来,摸了摸禾禾的脸蛋。
母女俩的关系明显亲近了不少。
房间里暖暖的,加上禾漱身上让人安心的气息,禾禾很快就困了。她打了个哈欠,见谈叙川还坐着:“爸爸,你怎么还不上来睡?”
说完指了指床铺,认真安排:“禾禾睡最里面,爸爸睡最外面。”她看着禾漱,期待地问:“可以吗?”
谈叙川似笑非笑地看着禾漱,仍不发表意见,等着看她怎么回答。
禾漱低下头,“床太小了,三个人挤不下,爸爸得去隔壁睡。”
禾禾伸长脖子看了看空出来的那一块地方,爸爸这么大一个,好像真的躺不下。她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侧过身面朝禾漱,“爸爸晚安。”
谈叙川嘴角下沉。
确认禾禾睡熟之后,禾漱轻手轻脚爬下床。她从柜子里拿出隔壁房间的钥匙。
傍晚李烁下山的时候,顺带买回了一床电热毯。
“你是睡这里,还是睡隔壁?”
谈叙川起身,“隔壁。”
他没去拿禾漱手上的钥匙,打开门先走了出去。
禾漱披上外套,跟在他身后走出去。谈叙川停在隔壁房门旁,她把钥匙递过去,他还是不接。
“这么多年过去,你连门都不愿意自己开了吗?”
谈叙川轻笑:“就你和我生气这一会儿,你都能开好几回了。”
禾漱没忍住斜了他一眼。
在她开门时,谈叙川往前靠近一步,两道影子映在门板上,她单薄的身子被他的身影完全包裹着。
房门咔哒一声打开,禾漱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股力量推了进去。门合上的瞬间,她被拽了回去,后背抵着门板。她抬手去推面前的人,手腕在半路就被截住,被他一只手扣住按在头顶。
她喘了一口气,抬眸,嘴角意味不明地弯起来:“我记得当年在香港机场那晚,你说已经厌倦我的身体了。现在你突然来找我,装作不再介意过往的事,难道是你发觉几年过去了,还是只有我的身体才能满足你?”
谈叙川自然也记起了自己说过的那些恶毒的话。他并不是现在才想起来,在过去许多失眠的夜晚,他都会回想起那一天,他的内心是怎么在暴怒后平静下来,又是如何口不择言去刺伤她的。
他低下头看着她,嗓音温柔得近乎诡异:“原来你是记得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