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彬摇了摇头,面色凝重地看着张傲:“不是因为这个。张傲同志,我们找龚安萱和张悦,是因为她们失踪了。从上周六晚上离开你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们。张悦没回家,也没回学校。龚安萱也没回家,没去上班。”
“什么?!”
张傲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失踪了?!这……这怎么可能?她们……她们那天晚上是打车走的啊!我亲自给的钱,看着她们上的车!”
这个消息如同重锤,砸得张傲有些发懵,他脸上浮现出懊悔和自责:
“早知道……早知道那天晚上,我就该送送她们!我……我真是……”
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你刚才说,她们是打车走的?”
陈彬立刻抓住重点,语速加快,
“打的什么车?你还记得车牌号吗?或者那辆车有什么特征?司机长什么样?”
“就是……就是街上跑的那种黄面的。车牌号……当时天又黑,又下着雨,真没注意看车牌。特征……好像就是普通的黄色面的,没什么特别的……”
“司机呢?是男是女?多大年纪?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吗?比如穿着,口音?”
“司机……是个男的,大概……三四十岁?灯光暗,看不太清脸。特征……”
张傲皱着眉头,极力在脑海中搜寻着那个雨夜的模糊片段。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迟疑道:
“口音……对了!那个司机的口音,听着不像是咱们南元本地人!鼻音特别重,有点……有点像是林乡那边的味道!”
“林乡口音?你确定吗?”陈彬的心猛地一沉。
南方的口音,可以说差异十分之大,十里不同音。
可能就仅隔一个村,就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可林乡的口音在湘南地区是非常有特点的,鼻音重,有些音节发音独特,湘南人很容易分辨出来。
“应该错不了!”
张傲这次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对林乡口音印象还挺深的。
龚安萱她屋里老家就是林乡的,我记得初中那会儿,她刚转学来市里的时候,说话就带着点林乡口音,我们班上还有几个人,因为这事笑话过她。
不过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
张傲仿佛打开了话匣子,自顾自地开始回忆了起来。
陈彬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那时仅是初中生的龚安萱,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因为口音问题被取笑。
或许是孩子之间的无心之举,但足以让一个孩子失去自信,甚至是
张傲没有注意到陈彬神色的细微变化,他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更深的感慨:
“说起来,建军他娘好像也是林乡人,建军小时候也在林乡待过几年,说话也带点那边的口音。
就因为这,初中时有人笑话他,他还跟人打过架,为此背了个处分。
没想到现在……唉,物是人非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是为逝去的朋友,也是为眼前这龚安萱的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