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
果然,大约半个小时后,一桌热气腾腾、颇为丰盛的家常菜刚摆上桌,楼道里就传来了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潘书芹耳朵尖,立刻笑呵呵地朝门口走去:“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老袁回来了吧!”
她边说边提前打开了房门。
王志光也笑着打趣道:“师娘,您这耳朵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尖啊,我们这两个干刑警的都没听出来脚步声是谁。”
“哈哈,瞧你这话说的,就会逗你师娘开心。”
话音刚落,袁崇合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他穿着警用大衣,拍落肩头和帽檐上的浮雪。
看到屋内的王志光和正在摆筷子的袁杰,他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爸。”
“师父。”
袁杰和王志光几乎同时打招呼。
“哎,回来了回来了。”
袁崇合一边换鞋,一边脱着大衣,
“紧赶慢赶,总算没耽误吃这顿小年饭。志光也到了啊,路上还好走吧?”
“好走,师父,雪基本停了,路况还行。”
王志光起身接过袁崇合的大衣,挂到衣架上。
袁崇合洗了手,走到饭桌旁,看着满桌的菜,深吸一口气:“嗯,真香!还是家里的饭吃着踏实。”
他目光扫过茶几上王志光带来的烟酒特产,眉头微皱一下:“志光,你来就来,又带这么多东西干嘛?见外了不是?”
“师父,瞧您说的,小年嘛,一点心意。”王志光笑着拉开椅子,“主要是好久没来看您和师娘了。”
“行了行了,都坐都坐,赶紧动筷子,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潘书芹招呼着大家入座。
四人围坐一桌,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袁崇合开了王志光带来的一瓶好酒,给王志光倒上,又看了看袁杰:
“小子,能喝点不?今天小年,陪你师父和我少喝一点?”
袁杰连忙摆手:“爸,我待会儿还得开车送师父回南元呢。”
“对对对,安全第一。”袁崇合点点头,给自己和王志光斟上,“那行,咱们爷俩喝点。”
小年夜的温馨团聚,就在这浓浓的师徒情、父子情中开始了。
然而,这份温馨能持续多久,对于他们这些身穿警服的人来说,永远是个未知数。
气氛正烈,电视机旁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
公安家属都知道,这个点来电话,没有啥好事儿。
袁杰坐的近,站起身来接起电话,沉默片刻,看了眼自家老妈,随后落在袁崇合身上:
“爸,有案子。”
袁崇合酒量还不错,晃了晃脑袋,醒了醒酒,走了过去。
接起座机说了几句话后,挂断电话,也不顾潘书芹微微不悦的神情,作势就要穿上大衣往外赶。
潘书芹:“不是,这都大晚上的,外面都是雪,你还喝了酒”
袁崇合笑了笑:“没办法,这么多年了你还没习惯吗?”
“话是这么说唉,”潘书芹叹了口气,瞥了一眼没喝酒的儿子袁杰,“你让小杰开车送你去,你忘记前院那个老彭就是喝了酒开车人没了吗?”
闻言,王志光也站起身来:
“师娘,我也去吧,多个人多把手,说不定还能让师父早点回来。”
“忙,都忙点好。”潘书芹撇过脸,不悦嘟囔着,“我真想不通,当初我们姐妹俩怎么就都找了个刑警。”
潘书芹说的姐妹倒不是别人,正是游双双的妈,陈彬未来的岳母。
袁崇合顿了顿道:“志光,你好像真得来,顺便你通知一下南元市局也派人过来。”
王志光皱眉道:“什么案子这么大,还得联合办案?”
袁崇合摇了摇头:“大也挺大的,只不过因为人死在了南元和莲城的交界处,归属地的问题有待商榷。”
“行。”王志光披上外套,用座机联系了南元支队人员。
看着三人下楼后,潘书芹把门关上,看着上一秒还热热闹闹的家下一秒就变得空落落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莲城市,法黄县,南山村。
此时的雪已经停了,但路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南方城市不常备防滑胎和防滑链,袁杰开着车,只能以极慢的速度在湿滑结冰的路上小心前行。
等他们一行人赶到,已是晚上十点多。
袁崇合和王志光作为老警察,席间本就克制,没喝多少,一路寒风吹下来,那点酒劲早已散得干干净净。
莲城支队副支队长齐伟强早已在现场外围等候,看到从车上下来的袁崇合和王志光、袁杰三人,脸上掠过一丝诧异。
“王队?你怎么和袁支一起来了?”齐伟强迎上来问道。
“齐支,”王志光和他握了下手,“我来师父家拜个早年,正好听到有案子还事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