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他。
她再次抬眸看去,恰好谢则言正抬起手,衣摆下方露出半截腰身。肌肉紧贴着骨骼,线条流畅清晰。
离她好近,她甚至能感受到男人炙热的体温。
南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拿着电筒的手一抖。
“抱歉。”南书手动降温,强迫将自己注意力转移到修灯泡的事情上。
几分钟后,浴室的灯重新亮起。
谢则言走到洗手台边,哗啦啦的水声中,他慢慢抬头,视线与镜子里女孩的乌眸对上。
“南书。”男人低笑一声,念出她的名字。
南书惊讶,“你居然认识我?”
谢则言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我们不是高中同学?”
“嗯,但我们当时只同班了一年。”南书的手下意识地戳了戳衣摆,音量低到这句话像是哼出来的。
“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谢则言问。
“当然。”南书抬头,语气加速,可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还是停顿了一下,“你是……谢则言。”
“你看,”谢则言勾勾唇,“你不也记得我。”
“这不一样……”
毕竟谢则言可是她曾经的暗恋对象,是在她的日记本里频繁出现的名字。
而她对谢则言来说,就只是仅仅同班过一年的普通同学,分班以后更是没有交集,他不记得她再正常不过了。
“哪里不一样?”
南书顿了顿,随即想到一个没有破绽的借口,“因为你之前在学校是知名人物嘛,谁不知道你的大名。”
“行。”谢则言低笑出声,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没有再继续追问。
两人走出浴室,谢则言拉起闸门,家里重新恢复了光亮,火腿肠从阳台跑来,围在南书脚边。
南书抱起火腿肠,怕不说话气氛又要陷入尴尬,她多问了句:“对啦,你家不是开公司,你怎么做起了代遛?”
谢则言眉眼轻抬,倒也坦然:“哦,家道中落,破产了。”
南书:???
什么?
谢则言家破产了?!
南书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五雷轰顶,恨不得对着自己的脑瓜子来上两拳。
和曾经crh阔别七年的首次重逢,居然直接戳人家痛处,问出了这么尴尬的问题。
“那个,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南书小声道歉,已经想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没事,”谢则言挑挑眉,语气懒漫,“我还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
这个世界终究是颠了。
谢则言走后很长时间,南书依旧站立在玄关处,没有从这个惊人的消息中缓过来。
她可以相信中国男足拿到世界杯冠军,甚至可以相信有一天早上醒来发现太阳在西边,却唯独不敢相信谢则言家居然破产了。
高中时她曾听同学说起过,谢家家大业大,资产更是她们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总不能是谢则言是个败家子,把家里产业败光了吧?
不对,这不可能。
南书立即否掉了这一想法。
谢则言高中时就是她们一中的佼佼者,从来没有从年级第一的宝座上跌下来过,各种竞赛奖项拿到手软。
与学校里的那群纨绔公子哥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资本圈暗流涌动,一朝变故,弱肉强食,谢家从此落魄?
南书叹了口气,怎么也想不明白,想来想去还是准备从谢则言的朋友圈寻找些蛛丝马迹。
她戳开对话框最上面的黑色头像。
南书记得,这个微信是剧组一位同事推给她的。
当时添加上代遛的微信后,她忘记给备注,再加上中途换过一次手机,导致前几天她想联系代遛时,差点没有找到他的微信,好在她对头像有印象。
南书点进谢则言的朋友圈,里面很干净,只有一条视频,发布时间是三天前。
主人公是火腿肠,拍摄范围有限,只看得出来是一处铺着白瓷砖的空地,南书猜测可能是谢则言家的客厅。
看上去挺空旷的,仔细想来真有那么一点落败的味道。
视频中的火腿肠正叼着一个小球,离镜头差不多两米远。
下一秒,画面里出现一只手,朝着火腿肠的方向勾了勾食指……
在视频重播了三遍后,南书暂停到这一幕,截屏,返回到相册将图片放大。
她认出,这是谢则言的手。
指骨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腕骨微微凸起,白皙的肤色下隐隐可见青筋。
她又想起刚才在门口见到的谢则言,尽管家里破产了,可却丝毫没有从他身上看出被生活磋磨的感觉。
颜值也完全不输当年,甚至……
南书盯着屏幕上那只修长的手,想到男人浓密的黑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