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在底下扶梯子,打下手,顺便帮他们递东西。
村里一共七家需要修缮的。
其中两家情况比较严重的,屋顶都漏了个好几处大洞,需要重新铺上茅草后,再盖上瓦片。
三家是瓦片脱落,两家是瓦片破碎,但没脱落,只需要把碎裂的旧瓦片拆下来,填补上新瓦就行。
说起来,都不算太麻烦。
只是这几户人家老人都年纪太大了,不适合爬上爬下,这才放着一直没弄。
如果不是连日的大雨,他们还准备继续迁就下去呢。
三人配合默契,速度飞快,一天下来,就把需要修缮的房子全部修好了。
剩下的两天,他们就在帮村里那些爷爷奶奶,把家里淋湿的家具床铺,抬到院子里晾晒上。
家具淋了水,不晾晒干,很容易发霉。
大雨过后,一连着三天都是大晴天,艳阳高照。
那些家具早上抬出去,下午四五点钟就差不多可以收进去了。
等山路晾晒得差不多了,陈砚舟和乌木大叔又开始组织村民修路清淤。
清理山路的时候,陈砚舟没让许尽欢去帮忙,而是让他和江逾白在家帮忙做饭。
吃完饭,就去村里那些孤寡老人家里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陈砚舟他们在修路,许尽欢和江逾白则是帮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劈劈柴。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立冬了。
山里气温比外面降得快,他俩趁着这几天有时间,就帮他们多备一些柴火过冬。
这几天,三人过得格外充实。
几乎是洗完澡,上了床,倒头就睡。
醒了以后,第二天继续。
江照野是在大雨过后的第七天找过来的。
出村的路刚修好,许尽欢他们还没来得及下山,回去报平安。
江照野就找了过来。
他灰头土脸的,满身是土。
还胡子拉碴的。
双眼充血,眼白上全是红血丝。
看起来狼狈极了。
在看见许尽欢的那一刻,他欣喜若狂,冲过来一把把人搂进怀里。
死命的抱着不撒手。
有种要把人融入自己骨血里的错觉。
还有些神经质的一直在重复着:“太好了,你没事儿就太好了……”
以为在他面前装装可怜,他就会心软吗?
“江照野……”
许尽欢感觉自己被他勒得骨头都在隐隐作痛,但见他情绪激动,身体还在止不住的颤抖。
也就没敢贸然推开他。
许尽欢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抬手安抚的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儿,我没事儿,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身后的江逾白目光在扫过,江照野血迹斑斑的手指和手掌时,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有想过,江照野可能找过来。
但他没有想到,江照野会以这么狼狈的形象出现。
他不知道,江照野这一路上经历了什么,又是怎样的心理历程。
但他知道,许尽欢在看到他这副模样之后,或许该心软了。
他也没去打扰他俩,而是默默地起身,去厨房烧水去了。
就算江照野不需要洗洗,欢欢的衣服被他弄脏了,也得洗洗。
心软暂时谈不上,许尽欢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江照野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也不知道江照野,又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的。
他见惯了江照野光鲜亮丽的一面,还是第一次,见他不修边幅,邋遢得跟个流浪汉似的。
脏兮兮的。
连带着把他早上刚换衣服都弄脏了。
“你要不……先放开我?”
许尽欢被他搂在怀里,被迫趴在他胸前,鼻翼间全是泥土和汗水的气息。
还掺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真算不上多好闻。
血腥味!
难道这老王八蛋还受伤了?
许尽欢看不到,他又不愿意撒手,只能暂时用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摸索着。
后背有些潮湿,但不黏腻。
应该不是血。
陈砚舟拐进院子后,他冲着搂在一起的俩人提议:“要不先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