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嗯。”季忱重新看向黑板,嘴角抿成一条弯线,“没问题。”
教授枯燥的讲授还在继续,后排不断传来哈欠声。连续早八,大家都被熬得奄奄一息。只有被关禁闭好几天的季忱,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谢熠干脆侧身,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身上。
视线下移,落在他后颈。
今天天气转凉,季忱穿了件领口不算高的黑色毛衣,衬得肩线平直。那一小撮挑染的蓝色发尾,柔顺地贴在颈后。
谢熠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季忱的手背:“季忱。”
“嗯?”
“这课太水了,你记这么多也没用。”谢熠懒洋洋地说,“要不你求求我?我发发善心,给你开个小灶?”
季忱笔尖一顿,假装没听见,又继续写他的笔记。
行吧。
谢熠也无所谓,反正答应方沅的关心任务算是超额完成。他百无聊赖地趴回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毫无营养的知识点。
下课铃响,同学们迫不及待地起身离开。谢熠也恢复活力,三两下收拾好东西,准备开溜。
刚站起身,手腕被人从后面轻轻握住。
“嗯?”谢熠疑惑地回头。
季忱还坐在椅子上没动,抬眼时那双浅色瞳孔映着教室顶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干嘛?”谢熠怕周围人瞧见,甩开他的手。
季忱:“晚上有空一起去图书馆吗?”
“今天不行,晚上有兼职。”谢熠看他略有些失落的眼神,话又转,嘴角勾起熟悉的坏笑,“但如果某位同学,愿意叫声‘宝贝’求求我,我也不是不能考虑请假。”
他笃定季忱不可能叫出口,肆无忌惮挑衅。
短短几秒,季忱脸上闪过无数情绪。
两人安静地对视一分钟后,谢熠觉得没趣,便不再刁难。
“叫不出就别为难自己。”他背影潇洒地挥了挥手,“晚上你就自己一个人过去吧。”
方沅已经在门口等他,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说说笑笑地走远。
谢熠晚上不用兼职。
林哥看他最近太拼,硬是给他放假,让他好好休息。
躺在宿舍床上,听方沅和杜烨明激情开麦骂人。谢熠忍了十分钟,终于受不了,拿起笔记本和耳机,决定还是去图书馆寻清净。
晚上图书馆人少了很多,一二楼空位随处可见。
谢熠在二楼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戴上耳机,点开收藏的法学教授经典课程,一边听,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等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已经接近凌晨。他站起身,下意识地朝阅览区深处瞥了一眼。
隔着几排高高的书架,在阅览区角落一个零散的位置上,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还穿着白天的深色毛衣,背挺得笔直,带着耳机,电脑里播放的是谢熠推给他那位法学名师的入门基础课视频。
谢熠屏住呼吸,借着书架遮挡,像只猫一样溜到他身后。
二楼暖气没有一楼足,谢熠刚才写字时手就有点凉,揣在兜里捂了半天也没暖和多少。
他盯着季忱后脖颈毛衣露出的肌肤,很白,很干净。
谢熠憋住笑,乘人不备飞快地把冰凉的手指伸进去,指尖触碰他温热的皮肤。
“嘶——”
季忱整个人猛地一颤,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在安静的阅览区格外清晰。
“你……”季忱捂着后颈回头,看清是谢熠,他茫然的眼睛带着一丝恼怒。
谢熠迅速缩回手,指尖还残留他皮肤的残热。
他冲季忱眨了眨眼,得逞一笑:“学得这么投入?后颈门户大开,很危险哦,同学。”
季忱瞪着他,似乎想说什么没说出口,最后叹了口气。
他抬手有点疲惫地揉了揉后颈被冰到的地方:“你不是不来吗?还有……手怎么这么凉?”
“别提了,”谢熠正好学累了想找人发牢骚,顺势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兼职被老板强行放假,宿舍也呆不下去,只好来这复习。顺便看看某位会不会学成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