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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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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他朝李孙二人略一颔首:“失陪。”便朝夙婴行去。

李长庭诶了一声,刚要叫人,胳膊便被推了一下。

“你瞧。”孙钰莓轻声道。

“瞧什么?”李长庭不明所以。

孙钰莓剜了他一眼,道:“沈夫子的左袖。”

李长庭依言望去,便见两缕正红织线在沈栖迟衣袂间飘逸,他愣了愣,再望向树下男子,在他掌心瞧见一把月老庙独有的姻缘线。

“怎么买这么多。”沈栖迟行至夙婴身侧,瞧着他手里半掌的织线。

“一根不够。”夙婴煞有其事地将所有织线一分为二,捞过沈栖迟左手,端端正正缠了两圈,系上紧紧的结,旋即伸出左手,右掌一摊,也不言语,睁着一双明亮的眸子定定望着沈栖迟。

这一把织线绑在手腕上足有一个指节宽,沈栖迟愣了半天,一时哭笑不得:“怎的这般贪心。”嘴上嗔怪,手却拿起余下半把织线,缠到了夙婴腕上。

夙婴心满意足,勾过他右手,熟练地十指相扣,牵过他往远处行去。

李长庭张着嘴呆呆地看着,良久啊了一声,呢喃道:“难怪老师久不娶妻。”

第151章

那把织线,最终被沈栖迟编成两根络子,一根成了夙婴绑发的带子,一根到了沈栖迟腰间,配了枚玉环当作压襟。

八月十八,李长庭携礼登门拜访。

并非萧悯提及的猪羊肉,而是一块上好的徽墨。

徽墨名贵,可见李长庭的确花了心思。沈栖迟素爱舞文弄墨,收到自然高兴,取出好茶招待。

“春闱在即,可有准备?”

“学生明日便动身回府学了。”李长庭略为尴尬地将目光从沈栖迟的腰间收回,却又忍不住略过一旁夙婴的头发。他本非眼尖之人,奈何经孙钰莓提点,便不禁额外关注起两人之间的干连。

比方说沈栖迟腰间的红络压襟,夙婴束发的朱绦,分明由同一物编织而成。这物什他和孙钰莓也有,一人一根在枕下压着呢!

李长庭正色答完,目光便又开始四处游移。沈栖迟屋子虽小,但布置雅致,墨香飘逸,来回走动也方便,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起居室与客堂间设了门,客堂与书房间却仅以竹帘相隔。

因此李长庭匆匆扫视几眼,便将客堂与书房尽收眼底。先是客堂案上的各盘点心,月饼、山楂糕、茯苓糕、花生酥……再是书房案上和笔墨摆在一起的什锦点心拼盘,最上面一块甚至被咬了一半,最后是案角青瓷花瓶中的几枝桂花。

李长庭虽没向沈栖迟行过正式的拜师之礼,但在他门下修读一年,常有走动之时,何曾见过这般光景。要知道沈夫子是出了名的绛帐授严,谁人敢在他的书房摆吃食、插花枝?

再言那根扎眼的压襟,他李长庭进学一年,就没在夫子身上瞧见过这般明艳的颜色。

“此次春闱是新帝登基后第一次科考,新帝重变革,初登基之时便大刀阔斧更改朝政之制,坦言士农工商兼为邦本。如今三年过去,料想新制之革变已尘埃落定,朝堂正值用人之际,故而广开恩科,招纳贤才以为肱骨。”

沈栖迟徐徐道来,李长庭听着听着便收拢心思,凝神细听。

“明年春闱,新帝定会亲自过目会试文章。新帝殊于先帝,所重者惟实政,凡文章策论只讲务实去华,忌空谈玄论,更忌重藻饰而蔽实用。”

李长庭听罢面色肃然,沉思片刻后猝然起身,躬身长揖:“学生多谢老师提点。”

“去罢。”沈栖迟道,“良日苦短,莫在我这里误了时辰。”

李长庭脸一臊,思及尚在县中翘首盼他的莓莓,讷讷道:“谢过夫子,学生这就告退了。”

沈栖迟颔首。

李长庭一走,他便转首看向夙婴。方才与李长庭交谈时,这蛇妖虽不说话,目光却一直黏在他脸上,饶是李长庭一直装作没看见,他的脸皮也要挂不住了。

“这般看我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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