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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眼狼 第7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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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这样处置,舅父就是再心痛,也不好反驳。”

李璟坐在伽罗的身边,衣裳松散,明黄的底色在暮光下变柔和了许多。

他一边饮茶,一边握住伽罗的手。

流放要不了命,以萧家的地位,沿途官吏不敢为难萧令延,在萧令仪入主紫微宫前,先敲打一番也好。

“阿姊何苦还替他说话?这么久才处置,朕已觉得对阿姊十分愧疚。”

伽罗摇头,偏过脑袋靠在他的肩上,与他一起透过眼前精心修剪过的林木,看向凝碧池的方向。

天子御用之地,自然极好,坐落于山顶,能俯瞰西苑中的大片光景,却又被林木掩映着,不易被底下的人瞧见。

就像眼下,伽罗能看见远处正在积雪中玩闹的几位小娘子,而那几位小娘子却毫无察觉。

不知为何,她竟又想起了李玄寂。

这几日,他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她的胡思乱想中,好像某种挥之不去的影子,一直缠绕在她身边。

“又要到年关,过几日,大长公主殿下预备回去一趟,陛下可已知晓?”

“嗯,前日姑母才递了信儿来,说要趁年节前,回去给姑丈上一炷香,也正好等表兄回邺都,再一起到西苑团聚。”

这是大长公主多年的习惯,平日在寺中供着亡夫的灵位,每到年节,又有额外供奉,李璟十分清楚,听到伽罗提起,想了想,猜测道:“怎么,阿姊想陪着姑母一道回邺都?”

伽罗点头:“正是,天寒地冻的,殿下独自回去祭拜,到底孤单,我陪着一道,也好给殿下解解闷儿,况且,我自己也想去一趟昭仁寺上炷香,近来也不知是什么缘故,我总是时不时想起母亲……”

她说话时,神色怅然,看得李璟忍不住地心软。

他很快想起,前阵子朝中闹起来的和亲之事,还有即将抵达邺都的吐谷浑使臣,的确会惹她心烦。

伽罗几乎没提过她的父母,从前是先帝不喜、太后不许,如今二人都已不在,她才敢说出来,骤然听到,李璟只觉怜惜。

“也好,安定公主细论起来,也是大邺的功臣,多供一炷香,也是告慰她的在天之灵——替朕也奉一炷吧,今年怕是没机会了,明年,朕亲自去上一炷香。”

太后驾崩后的笫一个年节,朝中上下忙碌极了,他自然没有工夫管这些。不过,天子要亲自给一位故去的和亲公主上香,实是莫大的荣耀。

伽罗知道,李璟不是个喜欢随口许诺,再抛诸脑后的人,这样说,便是在告诉她,他的看重与情意。

可是,她也没告诉他,其实她对母亲根本没几分感情,这些年没有如大长公主那般,每到年节便用心供奉,不是因为不敢,只是觉得母女之情没有那么深而已。

想去昭仁寺,自然另有目的。

-

定罪判罚的圣旨与其余文书,到傍晚时分,才走完所有流程,送至萧家所在的别院中。

一家子在接旨后,陷入长久的沉默,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余夫人呆呆瞪着那明黄的卷轴,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将其抓过,狠狠甩到地上。

可那是圣旨,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莫说流放,哪怕是道砍头的圣旨,也只有含泪受下的份儿。

若敢损坏圣旨,便是大不敬之罪。

悲怒之下,余夫人伸出的那只手猛地收回,整个人如被往腹间捅了一刀似的,蜷缩起来,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发出痛苦的呜咽。

“我儿……西南,三千里啊!怎么受得了……”

旁边的萧令延也瘫软在地上,久久无法回神。

短短十日,眼看着一个个人证、一条条口供,都渐渐指向自己,本就十分不安的他,越发变得心力交瘁,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然而,在此之前,他到底还存着一丝希望,觉得陛下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怎么都该网开一面。

直到如今,圣旨下达,终于让他最后的希望也彻底击碎。

母亲痛苦的哭泣不曾停歇,好半晌,萧令延才僵硬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向父亲。

“为什么?父亲,陛下怎能如此狠心?我明明是被冤枉的——不,就算是真的,就算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陛下也不能这样对我!先前,咱们明明也——”

话未说完,便被萧嵩厉声喝止。

“住口!你这个逆子!这般惩罚,已算宽待,若今日不是落在你的头上,换做别人,那都是要掉脑袋的!”

他似乎压抑到了极致,忍耐不住,从榻上猛地站起来,在屋中来回踱步。

“你真以为凭着母族的那点亲缘,就能有免死金牌了?痴心妄想!皇亲贵戚,若让陛下丢脸,也只有死路一条!”

身处西苑,哪怕萧家地位特殊,占据一座格外宽敞的三进别院,萧嵩也不敢掉以轻心,说话时,不论有多少怒火,都还记得压低嗓音,可越是如此,越感到胸腔间的愤懑无处发泄。

“你竟还有脸说从前?不错,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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