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2)
燃烧的火光,空气烫得灼人,远处有人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嘴里反复呢喃着“好疼,好疼”
声音越来越大,几乎灌穿耳膜,最后火势轰然蔓延,吞噬一切。
温小凡猛地惊醒,呼吸急促,仿佛那烈焰的热度还黏在皮肤上。
他强忍着咳嗽想悄悄下床,却刚一动就剧烈地咳起来,到底还是惊动了沈倦。
沈倦睡意朦胧地将他揽近,一下下顺着他的背,等咳嗽渐歇,温小凡已经满眼泪光。
沈倦的指腹擦过他湿漉漉的眼角,温小凡顺势缩进他怀里,犹豫片刻,还是将心底的怀疑轻声说了出来。
“周熠?”
“嗯。”
沈倦沉默了一瞬,他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出来,是周熠的可能性确实很大。
“你会生气吗?”温小凡仰起脸,声音里带着不安。
说不介意是假的,沈倦在感情上虽没有轰轰烈烈的执念,却也不是毫无波澜。只是人命关天,理智上不该纠结,他故意冷下声调:“当然会。”
可一低头,就撞进温小凡那双澄澈又忐忑的眼睛里,他最喜欢他这副诚实单纯的模样,没忍住亲了亲对方,“你是怎么给他做人工呼吸的?我看看?”
温小凡喉结动了动,以为对方真想知道,便小猫似地凑近,小心翼翼地往他唇间吹气。
结果下一秒就被反身压进被褥深处。
温小凡第二天醒来才后知后觉,沈倦果然是生气的。
他简单吃了早午饭,又拨了一次电话。这回曲助理换了套说辞,拒绝的意味却依旧明显。
温小凡没再多言,瞥见来电显示上的区域是a国,只礼貌道:“谢谢。”
他已经两年多没回去过了。
自从父亲得知他辍学后,便彻底对他失望,刚离家那会儿,他还会偶尔打电话回去,可没说两句就会吵起来。父亲听说他在修车厂工作后,那声“没出息”像根刺,扎得他再不敢拨号。
后来,联系就只剩逢年过节简短的短信。
飞机九点左右降落,将近十二小时的航程,但他都是躺着睡着的,沈倦本来也想来,但因为前些天请的假不好接连不在校所以放弃了。
他刚坐上地铁,沈倦的消息就来了:“到了吗?”
他其实很怕沈倦不理解,怕他误会,可这件事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这趟出行是沈倦主动提议的,说让他“散散心”,却附带三条约定:
‘行程我来安排,但不能久留。’
‘谢礼和费用我来出。’
‘不准有多余的肢体接触。’
温小凡没料到沈倦会如此平静地让他过来,心里有些感激,同时也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安
他走出站口,仰头望向眼前高耸的玻璃幕墙,金盛集团总部。
但没有预约,他被挡在了一楼大厅。
温小凡在等候区坐下,中央空调的冷气迅速隔绝了室外的燥热。
这栋楼足有二十多层,矗立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仅仅等待的片刻,就能看见无数衣着精致的人步履匆匆地进出。
他来这一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如果他猜错了不是周熠,那他来见对方就很不应该。
可他联系不上周熠。曲助理说,周总的预约已经排到了下个月。
或许周熠根本不想见他,在这里等再久,恐怕也是徒劳。
温小凡最终离开了大厅。他原本想顺路回家看看,可沈倦连回程机票都订好了,就在三天后,他怕时间来不及。
他忽然想到一个人,或许能告诉他周熠在哪里。
于是他去了上一世周熠和悸盛念的大学,他找了悸盛当年常去的几个地方,以前没少替对方跑腿买东西,但都没有见到人,他又想起另一个地方,一家悸盛总爱去的清吧,通常周熠也会在。
但那里烟雾缭绕,酒气混杂,温小凡虽然戴着有一定过滤功能的口罩,可对浓重的烟雾收效甚微。
他只能等在门口。
从站着到蹲下到坐在地上,等了快半个小时,多亏这是晚上没有太阳还不算很热,终于有辆车停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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