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2)
上充电。
“咕咕咕”窗外传来几声珠颈斑鸠的叫声。
白帆像被按了重启键,睁开眼,抓过枕头抱着垫高自己的视线,看向窗外,就看见是一只珠颈斑鸠在自己家空调外机上搭了“极简风”的窝。
白帆是观鸟爱好者,就算是珠颈斑鸠这类常见的城市鸟,对于白帆来说也是给他了无生趣的生活增添了几分活力。
为了更好地观察咕咕,他翻身下床拆了外卖走到窗边,边吃边观察这只斑鸠。
这好像是一只雄性咕咕,因为白帆吃个外卖的功夫,它已经被两只雌性珠颈斑鸠拒绝了求偶。
一般来说,珠颈斑鸠这种鸟是在繁殖期有孵化后代需求时才会搭窝,这只鸠还没求偶成功就搭了窝,实属罕见,虽然依旧很简陋。
“还蛮有前瞻性嘛。”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空调外机上的过于简陋的窝险些被吹散了。
白帆:……
白帆出于同情用被他养死的吊兰搭了个更舒服的窝,把鸠半死不活的几根树枝小心翼翼移了上去,还撒了些谷子在旁边。
做完这些,白帆满意看着自己的杰作,点点头,也算“娘家人”能为鸠做的一点事了。
窗外,那只珠颈斑鸠的第三次求偶以失败告终,高昂的头垂了下去,连挺起的胸脯都瘪了下去。如果白帆还在观察,就会感觉到这完全不是一般鸟类该有的神态,完全就是人类失落的神情。
这只咕咕似乎暂时放弃了继续求偶,飞回空调外机上。
朱斑不是普通的珠颈斑鸠,他是一只成精不久的珠颈斑鸠。
几日前,他从妖精协会跑了出来,就是为了完成自己鸟生的头等大事——求偶。
只可惜屡战屡败。在没成精的同类眼中他这种成了精的鸟类,可以称得上是行为怪异。
朱斑灰溜溜回到自己窝里,把自己缩成一团,头埋进松软的胸羽里,闭上眼,用自己容量不大的脑子思考求偶舞怎样改进才能更吸引雌性。
不对劲!朱斑感受到自己肚子下面的窝异常柔软舒适,好像还有谷子的清香。
朱斑的小脑袋四处张望寻找他的神仙教母。透过窗户,朱斑看到了白帆。
是他!人类!是他帮我搭了窝。
斑鸠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白帆,一股陌生的暖意,充斥着朱斑的小心脏。这就是妖精协会说的感动吗?这个他知道,被人帮助了要表达感谢!
朱斑蹦跶着穿过白帆忘记关的窗户,飞进房间。
白帆听见一阵扑棱翅膀的声音,抬头就看见珠颈斑鸠飞到自己屋里,站在茶几上歪着脑袋看着自己。
糟糕,忘记关窗户了,这只傻咕咕应该是不小心走错了。
白帆正思考怎么在不吓到朱斑的情况下把它送走,只听这只咕咕发出珠颈斑鸠绝无可能发出的字正腔圆的中文。
“谢谢你!”
等白帆的理智重新回笼的时候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在楼下花坛了。
一只鸟在跟自己说谢谢,先确认这只鸟是珠颈斑鸠,不是鹦鹉,但也不能完全否认珠颈斑鸠就不会模仿人类叫声。
但是,就算这些都能解释,能变成人总没办法解释吧。
所以,应该是幻觉,好险,还以为遇到灵异事件了,白帆无奈摇摇头,还是叫救护车吧。
最终白帆由于不想浪费医疗资源决定自己再上楼看一眼。
白帆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怀着一种悲壮的、探究真相的心情,一步三挪地往回走。钥匙插进锁孔时,他的手有点抖。深呼吸,慢慢推开一条缝。
客厅灯亮着,安静无声。地板上空空如也,没有裸男。视线移动,落在沙发角落。那里,一团熟悉的、圆滚滚的灰色毛球,正安安分分地缩着,豆豆眼半眯,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正是珠颈斑鸠。
害,自己吓自己。
白帆小心翼翼靠近,打算把斑鸠放回他自己的窝里。
朱斑的小脑袋转过来看着白帆,然后发出了刚刚一模一样的人声,“人形有点冷,还是羽毛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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