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1 / 2)
他们或许是一支比较强悍的骑兵师,或许对长安有威胁,但既然多年不曾剿灭狼旗,那么中原或许也没那么不堪一击。
但血骑营用事实告诉了天下人,两天,打散九州联军只需要两天。
元昭帝面如死灰,道:“把杨晖给朕叫来。”
“杨总督在守城门。”永福道,“这个时候……”
“叫来!!”元昭帝突然暴怒,撕扯身上锦被,“朕一日是皇帝,他就一日是朕的臣子,他禁军就算是死光了也得给朕守住长安城!!”
永福叹了口气,倒退着出了寝殿。
杨晖得了召,匆匆入宫,在乾元殿外遇上了柳寒青。他似乎精神也不太好,嘴唇灰扑扑没有血色。两人对视一眼,柳寒青冲他点头,目送他进寝殿觐见。
没过多久杨晖就黑着脸出来了。柳寒青避开大臣拦下了他,道:“陛下跟你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杨晖心烦得很,“一些让我和郊防营死守长安的车轱辘话。”
“杨兄。”柳寒青揣着手,“事到如今,你该知道了,九州联军尚且奈何不了二分之一的血骑营,禁军和郊防营想挡住他们更是天方夜谭。”
杨晖深吐一口气,道:“兵部尚书屡次向藩军求援,可没有一家回应,事情究竟为何能走到这个地步?!”
柳寒青无奈地道:“你还没想明白吗?如果真的如战报所说是卞灵山谋反,藩军何至于袖手旁观啊!”
杨晖似突然被雷电劈中,僵硬地转过头瞪着他,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是被吓破了胆,顾不得往深里想了,但你我还不至于一叶障目吧?”柳寒青道,“当初只有你我二人跟贺大人交过底,现在陈家填了坑,贺渡也被当了弃子,不仅没平息血骑营的怒气,反而更激得他们一路打进司隶,藩王对此一言不发,你说,这是为什么?”
杨晖忽然想到封王礼后贺渡反常的态度,一个疯狂的念头逐渐成了形,道:“难不成,我们都被骗了?!”
“我也只是这么猜。”柳寒青道,“也有可能是藩地积怨已久,觉得换谁都行,卞灵山也好过如今这位。”
杨晖道:“那怎么可能!”
柳寒青侧目看了看四周,将他拽进无人的背阴处,压声道:“万一,我是说万一,世子殿下还活着,你怎么办?”
“我……我……”杨晖被这念头吓得汗流浃背,支吾了半晌,“我得去重明司,问问郑临江再说。”
柳寒青拉住他,道:“郑大人被郊防营控起来了,你找什么借口去见他!”
杨晖更加急躁,团团转如热锅上的蚂蚁,道:“肖凛要还活着,他想干什么?当皇帝吗?!”
柳寒青迟疑道:“我倒不觉得他是为了篡位。”
“为什么?那可是皇位!”杨晖低吼,“你跟他很熟吗,凭什么这么信他?”
柳寒青沉默片刻,道:“先别管他要干什么,血骑营离长安只有几十里地了,一天的事而已,你打不过的,郊防营也无能为力,你不如好生想想,你要怎么办!”
杨晖脸色青白交加,半晌才说:“你要我投降吗?”
柳寒青看了他一会儿,道:“你会吗?”
龙门郡,联军大营。
血骑营攻占了帅帐,俘获卫涯。联军残部溃散后撤,退守龙门郡腹地。周琦提议趁势追击,一鼓作气压到长安城,但被肖凛否决了。
帐外,肖凛敞着衣襟,沾了热水擦拭脖颈里的血。染红的水哗啦啦淌下去,渗进了苍黄的土地里。
“进长安没法不见血,杨晖不太可能主动投降。”肖凛拧着布,“他再倒戈,禁军就是第三次反叛。不论最后谁坐在龙椅上,都不会容得下他这般的墙头草。别忘了,他老爹还在岭南回不来。”
周琦就着他擦完脸的水洗了洗手,道:“他就算不投,也打不过啊,除了多死点人,图什么。”
“图名声啊,最起码是个死战不退的忠臣。”肖凛道,“我要是他,至少撑到最后一刻再考虑投不投诚。”
“他还不知道皇帝是假的。”周琦有些疑惑,“不过都到这个份上了,秦王怎么还一点动静没有?”
“他也在等。”肖凛道,“杨晖态度没明朗之前,他不敢先动。贸然质疑天子血脉,不等我们进城他就会被搞死,他得自保。”
他甩了甩水,重新穿好衣裳,“倒是太后那边,安国公府都被当弃子了,她居然一点反应没有。”
周琦脑袋灵光了一回,道:“皇帝拿住了重明司,八成也顺手把太后的人控制住了。”
“可能吧。”肖凛转身回了帐。
贺渡坐在榻上,脱了半边袍子,光裸的右臂上亘着道狰狞裂口。军医半蹲在他身前,用镊子夹着团棉花,蘸了黄酒往伤口上按。
他本来没什么表情,看到肖凛进来,脸立马皱成了一团,虚弱地道:“好疼,殿下。”
“给我吧,我来。”
肖凛从军医手里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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