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o章(2 / 2)
样的大事都能敷衍过去,不知京中事务万千,这往日的账又该乱成什么样。”
“是啊常大人,”郑临江接道,“抽空你得好好理一理。反正我们眼下也闲着,要不要帮个忙?”
户部掌管着大楚十四州的所有税赋,银钱周转在六部中最频繁,中间能吃拿卡要的关卡数不胜数。常溪哪里敢给他看往期账簿,连声推辞:“这种脏活累活怎敢劳动重明司的手,况且清理账簿是大事,没有上头的批准,咱也不敢擅动封存的账。”
“那便罢了。”贺渡顺势放过旧账,以免逼他狗急跳墙,“我再问一句,你未曾给朔北拨过一粒米,一文钱,所以没有账册,是也不是?”
“的确没有。”常溪道,“不过我听说,工部似乎拨了几艘货船,大人不妨去那里查一查。”
“成。”贺渡起身,“走,去工部。”
他的重拿轻放刚让常溪松了口气,却见他忽然又折了回来,道:“今年凉州一战,户部是不是也没拨钱?”
“拨了!”常溪忙道,作势要去翻账,“给凉州军拨了三万两现银,粮草马匹折合也有数万……”
“我问的是血骑营。”贺渡截断他的话。
常溪一怔:“那没有。”
贺渡盯着他,道:“干得好。”
言罢,转身带人而去。
这话听着像是夸赞,毕竟重明司一向支持削藩,应当是真心的。
可贺渡说那三个字时,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那双幽深的眼睛像吞噬了所有情绪,令常溪不由打了个寒战。
第22章 令箭
◎贺大人又降临工部了。◎
工部署衙离得不远,但天已经擦黑,马上到了下值的时候。贺渡不能让这事隔夜,很快又出现在工部官员面前。
他们脸上露出与户部诸人如出一辙的惊惶神色,贺渡突然觉得有趣,随手抓了个人来,笑眯眯地道:“这位大人,叫什么名字?”
那人顿时脸色惨白,把人生过去几十年干的事都想了一遍,看是否有何处得罪了这太后鹰犬,磕磕巴巴地道:“下官,侍中朱元明”
“管什么的?”
“屯屯屯田。”
贺渡自认长得也算一表人才,在他们眼里却像只索命厉鬼,这上哪说理去。
他俯身,往对方耳边吐了口热气,低声道:“去,把你们尚书叫来。”
朱元明像屁股被针扎了一般蹦起来,语无伦次道:“尚、尚书告病假,只、只有侍郎在。”
贺渡抬了抬下巴:“去叫。”
朱元明连滚带爬地去传话。贺渡心满意足地在衙中转了一圈,挑了个亮堂的地方坐下。
不多时,工部侍郎王敬修匆匆迎了出来。此人年近五旬,面皮白净斯文,一副精明相。见到贺渡,忙作揖道:“两位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贺渡没搭理他,郑临江上前一步,将查账之事说了个明白。
王敬修的笑容僵在脸上,道:“这赈灾本是户部的事,您应该去那儿,怎么到下官这里来了?”
“户部尚书说他一分没拨,倒是你这里派了两艘船去朔北。我来找你,你又让我回去找户部。”贺渡无声地笑,“王大人,你在这里给本官踢皮球玩呢?”
他话里有种诡异的温和,把王敬修激得后颈一阵发凉,忙道:“就两艘船,两页记录而已。若要把仓储账一并起出来查,那可就太多了,恐怕耽误贺大人的事。”
贺渡道:“我什么时候说要查你仓储账了?”
王敬修一噎,连连赔罪,命小吏取漕运记录来。他翻开账册,摊到贺渡面前,道:“贺大人,就这些。”
贺渡抖开纸页,不经意地道:“户部一文不肯出,你们怎么反倒拨了两条船去?”
“是……我们刘尚书原籍朔北,如今虽全家在京,仍念着故土情分,就送了些东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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