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2)
“不疼也得上药,尤其女儿家,身上更是金贵。”纪舒意转头同琼玉道,“去取烫伤药膏来。”
琼玉将烫烧膏拿来之后,纪舒意亲自替沈春楹上过药,又将药膏塞给沈春楹。
“以后让你侍女帮你涂,每日三次。这药膏的效果很好,不会留疤的。”
沈春楹谢过纪舒意后离开,纪舒意这才去见小宋氏。
小宋氏正倚在软枕上,就着陪房的手喝药。看见纪舒意来,她强撑着将身子略坐起来了些,关切问:“舒意,你怎么来了?可是大郎身子又不适了?”
每次见到纪舒意,小宋氏总是先问沈怀章。
“郎君这几日身子很好,我过来是有几件事要请母亲您拿主意。”
纪舒意说的是几件送礼的事。可小宋氏现在哪有心思管这些事,她面色蜡黄,有气无力倚在软枕上,“你办事向来妥帖,这些事你自个儿拿主意便是,不必来回我。”
纪舒意应下后,又道:“今日正好得空,我想回家去看望我爹爹。”
出嫁女归家探望父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小宋氏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从主院出来后,纪舒意就命人去套车。待她和琼玉等人收拾妥当出府时,就见小宋氏身边的陪房刘妈妈已在马车旁候着了。
刘妈妈上前行过礼后,笑着开口:“少夫人,夫人记挂着亲家老爷身体不好,特意让人从库房里挑了支百年老参,让您带回去给亲家老爷补补身子。”
如今这是在侯府门口,且刘妈妈已经将老参放到马车上了,纪舒意也不好再推辞,便道:“劳烦刘妈妈回去替我谢过母亲。”
刘妈妈应了,目送着纪舒意的马车走远后,这才回去向小宋氏复命。
此刻沈怀霁仍旧在醉仙楼醉生梦死。
自从那日纪舒意同他说,他们回不去了之后,沈怀霁就俨然一副在醉仙楼扎了根的架势。
除了那日短暂被沈铎的人带回去领旨谢恩后,沈怀霁就再未踏出过醉仙楼一步。而他昔年的那些狐朋狗友知道他回京后,一直待在醉仙楼里,便纷纷来这里找他。
见昔年意气风发张扬恣意的少年郎,如今眼窝深陷形容憔悴的模样,狐朋狗友们便争相打趣他。
而沈怀霁则神色木然,只一个劲儿的灌酒 。
狐朋狗友们顿时面面相觑。
沈怀霁在军中待了两年,他们还以为他对纪舒意的心思淡了呢!没想到他竟然是个情种。
若纪舒意嫁的是旁人,他们兄弟几个还能出主意,帮沈怀霁将人夺回来。可偏偏纪舒意嫁的是沈怀霁的兄长,那这事他们这些外人就不好插手了。
狐朋狗友们对视了几眼,便都凑到沈怀霁身侧宽慰他。
“沈二,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回头哥给你找个更好的。”
“就是。我家娘子的胞妹,那叫一个才貌双全。你不是喜欢有才华的女娘嘛,回头我让我娘子在家中设宴,我带你过去见见。”
“有才华的人都负心薄情,照我说啊,我觉得宋宁娘子就挺好的,她心悦沈兄多年,至今尚未婚配,若沈兄肯对她假以辞色,她定然二话不说就对沈兄你投……”赵四郎的话还没说完,沈怀霁一脚踹在他坐的那张桌案上,赵四郎一个没坐稳,瞬间就摔到了地上。
“再敢背后议论人家女娘,当心你的舌头。”沈怀霁眸光微冷盯着赵四郎。
众人这才想起来,沈怀霁这人虽然也是个纨绔,但他从不背后议论女娘。也不许别人在他面前说女娘的闲话。
跌坐在地上的赵四郎顿时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沈怀霁刚重新歪回榻上,就听见外面闹哄哄的,依稀还有说话声从敞开的窗牖飘进来。
“当年老子在国子监进学时,纪文昌那个老东西没少仗着他司业的身份为难老子。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老子报仇了。”
原本正浑浑噩噩喝酒的沈怀霁骤然听到纪文昌这个名字时,瞬间从榻上一跃而起,疾步往外走。
他的朋友们还没反应过来,沈怀霁已经推门出去了。
外面的桌子上,一个肥头大耳的郎君正摇着折扇,指挥他的随从在喂一个中年男子喝酒。
说是喂,其实更像是在强行灌。
他的随从两个摁着那个中年男子,另外一个则粗鲁的往对方嘴里灌酒。
而这郎君还一脸坏笑:“纪司业,当初我在国子监进学时,承蒙您老多番关照,我一直记着呢!今日既遇见您老了,可得给学生个机会,让学生好好报答报答您昔日的栽培之恩……”
恩字还说完,出来的沈怀霁已抓起一个酒坛,砸在那一脸坏笑的郎君头上。
“哐当”一声脆响,酒坛裂开的同时,里面的酒水从那郎君的头上浇下去。
那郎君被砸的惨叫一声,他捂着脑袋跳起来,头晕目眩转头:“谁?谁砸老子!”
“那不是承恩伯家的小儿子吗?”赵四郎认得这郎君。
沈怀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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