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良缘 第464(2 / 3)
可崩溃的身体全然不听使唤,已经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时妍低头抚摸他憔悴的脸颊:“长风,辛苦你了,麻烦你再来接我一次。”
“我做不到的,我没力气了……”阮长风委屈地说:“我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没关系,我有耐心,我等你。”时妍说:“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可是我不想等了,我现在就想和你一起回宁州,然后我们接上奶奶,一起去瑞士,我哥会收留我们的。”阮长风说起曾经畅想的未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玫瑰色渐渐褪去:“我们可以一起去留学,之前的交的申请还没过期……我再也不想和孟家作对了,真的太可怕了……”
“我知道,长风,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上天对我们的考验,”时妍隔着绷带亲吻他的额头:“我们一定会有幸福的未来。”
小小的直升飞机盘旋着降落,时妍把重伤的阮长风塞了进去——季识荆果然算无遗策,机舱里剩余的空间极其狭小,这甚至压根就是个单人飞行器,塞一个阮长风已经非常紧张,绝对不够她一并挤进去。
“可以走了吗?”飞行员推了推脸上的墨镜。
“等等……”阮长风伸手在口袋里摸了好久,终于摸出来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那个不久前从孟家的飞机上拆下来的螺母。
“就是突然想起来,好像还没有正式向你求婚啊,先用这个凑合一下。”阮长风把坚硬的螺母套在时妍的无名指上,大小居然正正好好合适:“小妍,嫁给我好吗?”
“好。”时妍吻了吻那个全世界最粗糙的戒指,把它放在最靠近心口的地方。
“等我。”阮长风紧握她的左手不愿意松开:“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不要着急,你慢慢来,”时妍殷殷劝慰:“不要享受复仇,不可以折磨别人取乐,每一天都要认真生活,要珍惜和人相遇的缘分,多体谅别人的难处。”
“我知道了……”
“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做个好人,至少要活得有尊严和底线。”时妍弯了弯眼角:“我希望你能快乐。”
“好。”
“少抽烟少喝酒,好好吃饭,坚持运动,可以吗?”时妍没忍住笑了:“你别嫌我啰嗦。”
“嗯。”
飞机逐渐盘旋升空,时妍踮起脚,轻吻他的指尖,满腔的柔情不舍,极致的牵挂思念,只化为风中的一句低语:“照顾好自己。”
迷途(34) 斗兽笼
阮长风在病床上醒过来, 已经是好多天之后的事情了。
他这次伤得太重,主观上的求生欲淡薄,伤口感染带来的炎症挟着久久不退的高烧, 数次把他推向生死边缘, 这也是阮长风人生中第一次收到病危通知书。
陷入浑浑噩噩的昏迷中,失去了时间观念, 其实并不怎么难熬, 但清醒过来后还要面对季识荆那张脸,甚至还要被他照顾,就属于对他意志力的重大考验了。
阮长风脱离生命危险后,看到季识荆欣慰地说真是太好了, 更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好了,脱口而出便是一句:“你怎么还没死?”
“对不起, 等事情结束了, 我一定……”
“你闭嘴吧……”阮长风绝望地合上眼睛:“别再让我看到你。”
“我过几天手术,还好你今天醒了。”季识荆叹道:“不然恐怕都没机会当面向你道歉。”
“你不欠我的……你是对不起小妍。”阮长风沉沉叹了口气:“我也对不起她,我信错了人。”
“长风,我不奢求你原谅我。”季识荆的眼神中全是沉沉死意:“我当时刚知道检查结果,心里只想着我这一家三口,这辈子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坏事, 不该落到现在这个下场的。”
“那是你家的事情, 为什么非要把我们拖下水?”阮长风只恨此刻浑身缠满绷带,没办法从床上跳起来揍他:“小妍真把你当父亲一眼看的。”
“是啊,为什么呢?”季识荆看上去同样迷茫, 并不清楚自己当时在想什么:“大概是觉得自己太不幸了,所以没办法容忍你们俩幸福吧。”
阮长风好像被什么东西呛住了,连声咳嗽, 牵动身上的伤口,痛得五官都挤成一团。
“你还好吗,是不是有痰?”
阮长风喘不上来气,却摇摇头。
季识荆看他脸憋得通红,急道:“我去找医生。”
“没事。”他闭着眼睛,把这口气恶狠狠地顺了下去:“喉咙里进沙子了。”
“怎么会呢?”季识荆听不懂:“医生没给你插管啊。”
阮长风又痛苦地咳了好几声,在喉咙里咳出了血意:“……要么就是卡到鱼刺。”
“这就更不可能了,我哪敢给你吃鱼。”
阮长风再也不愿跟他说话。
钱钟书说过,忠厚老实人的恶毒,像饭里的砂砾或者出骨鱼片里未净的刺,会给人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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