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南岭泣血(2 / 4)
碗几乎要握不住。
许昊心中一沉。
雪儿已走到女孩身边,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别怕,慢慢说。”
“阿阮……我叫阿阮。”女孩抹了把眼泪,却越抹越多,“我和爹住在苍南城,日子过不下去了,才想来南岭山采些山货换钱……爹说,说蘑菇长在深山里,就、就一个人进去了……我在外面等,等了很久,只听见一声狼嚎,然后、然后爹就不见了……”
她说着又哭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落在破碗里,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叶轻眉蹲下身,从腰间药囊取出一粒宁神丹,柔声道:“阿阮,先把这个吃了,定定神。”
阿阮怯生生地看着丹药,又看向许昊。许昊点点头,她才接过丹药吞下。片刻后,呼吸终于平稳了些,只是眼睛依旧红肿。
风晚棠已走到谷地中央,俯身查看地面痕迹。她伸手指向一处:“这里有拖拽的痕迹,血迹还很新鲜,不会超过两个时辰。”
许昊站起身,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草丛中确实有一道明显的压痕,草叶上沾着暗红色的血点,一路蜿蜒向山谷深处。远处山壁上,隐约可见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那是狼穴。”风晚棠眯起眼,“洞口有妖气波动,至少是元婴期的妖兽。”
许昊握紧石剑,对阿阮道:“你在这儿等着,我们去救你爹。”
“我、我也去!”阿阮突然站起来,尽管双腿还在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那是我爹……我要去。”
雪儿看向许昊,轻声道:“带着她吧,留在这儿更危险。”
许昊沉吟片刻,点头应允。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备用外袍,披在阿阮身上。袍子太大了,几乎将她整个人罩住,只露出小小的脑袋和赤足。
四人带着阿阮,沿着血迹向山洞行进。
越是靠近,空气中的腥臊味越浓。洞口的岩石呈暗红色,像是常年被血迹浸染。洞内传来低沉的呼吸声,每一次吐纳都带着腥风,吹得洞口杂草簌簌作响。
在洞口不远处,一件粗布外套挂在荆棘丛上,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阿阮一眼认出,扑过去抓起外套,眼泪又涌了出来:“是爹的……是爹的衣服……”
许昊将她拉到身后,低声道:“跟紧我。”
他拔出石剑,剑身依旧灰扑扑的,但握在手中的瞬间,一股暖流从掌心传来——那是天命灵根与剑灵同源产生的共鸣。雪儿站在他身侧,银白灵瞳紧盯着洞口,灵识已探入其中。
“洞很深,有活物气息,还有……”雪儿忽然脸色一白,“还有人的气息,很微弱。”
许昊再不犹豫,一步踏入洞中。
洞内昏暗,只有洞口透进的天光勉强照亮前路。岩壁上长满青苔,地上散落着白骨,有人骨也有兽骨,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森然白光。腥臭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腐肉和血腥的味道,令人作呕。
深入十余丈后,洞内豁然开阔。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窟,穹顶高约三丈,岩壁上长着发光的苔藓,幽幽绿光勉强照亮空间。洞窟中央趴着一只巨兽——
那是一头狼,但体型之大远超寻常。身长近两丈,肩高比成年男子还高出半头,浑身毛发呈青灰色,在幽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睛,碧绿如鬼火,瞳孔竖起,此刻正死死盯着闯入者。
碧眼狼王。
它缓缓起身,动作看似慵懒,却带着山岳般的压迫感。元婴后期中期的妖气如潮水般散开,充斥整个洞窟,压得人呼吸困难。狼口微张,露出森白獠牙,涎水滴落在地,腐蚀出缕缕青烟。
而在洞窟角落,一个身影蜷缩在那里。
那是个中年男子,衣衫褴褛,浑身是血。他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折断,右臂有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血肉模糊。他意识尚存,见到洞口光影中阿阮的身影,艰难地抬起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爹!”阿阮哭喊着要冲过去。
风晚棠一把拉住她,同时双手结印,周身青色灵光暴涨:“风阵·缚!”
九道青色风索从她掌心射出,如灵蛇般缠向狼王四肢。风索上符文流转,每一道都带着切割空气的锐响。狼王低吼一声,抬爪拍向风索,利爪与风索碰撞发出金铁交击之声,火花四溅。
“困不住太久!”风晚棠额头渗出细汗,“它力量太强!”
叶轻眉已从药囊中抓出一把淡紫色粉末,素手轻扬,粉末化作雾气弥散开来。那是迷魂草研磨成的药粉,能扰乱妖兽神智。雾气笼罩狼王,它晃了晃脑袋,碧眼中闪过一丝迷离。
就是现在!
许昊持剑前冲,石剑划破空气,剑锋上第一次亮起实质性的蓝光。雪儿在他识海中疾呼:“左眼!它左眼受过伤!”
许昊目光一凝,果然看到狼王左眼眼角有一道旧疤,眼眶周围的毛发颜色略浅。他身形疾转,避开狼王一记爪击,石剑直刺左眼。
狼王狂吼,猛地扭头,剑尖擦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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